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在她思来想去思考对策的时候,又在食堂看见高仁玉和张简一家子坐一桌上吃饭,朱月月在旁边凑趣说笑话。
她看看高仁玉,又看看张简,再看看朱月月。
忽然就福至心灵,茅塞顿开。
朱月月上次说的没错啊,张简能找个官傍身,她刘冬花为什么不能找个更大的官替她撑腰呢?
如果有个领导给朱所长打招呼,或者直接把她安排到县里或者省里去学习,她既能保住自己的铁饭碗,又能用公家的钱出去学本事。
乡政府就在眼巴前,领导一抓一大把,她怎么早没想到去找个靠山呢?
她懊恼得狠拍了自己一顿脑门,拍完了脑门立刻就采取行动。
她把乡政府里各个级别的干部都侦察了一遍,最后锁定了副乡长范国民。
无他,就是单纯地看中范国民的职务比高仁玉高。
她以一种莫名其妙的好胜心,非要压张简一头不可。
她最开始看中的是职位更高的乡长,但乡长的老婆十分彪悍,她不敢去招惹。
副乡长范国民老婆刚死了半年,儿女都在县城里工作,就他一个人在家,更好下手。
确定好了目标以后,刘冬花就开始想方设法地往范国民眼前凑。
她先买了三包红梅烟塞给经常进出范国民办公室的几个干事,跟他们挨个打听范国民平时的喜好,上下班的时间点。
打听到范国民爱吃猪肉炖粉条,她又忍着肉痛掏钱买了三斤五花肉,炖了一大锅猪肉炖粉条,赶着范国民下班的时候送到范国民家里。
范国民也住在家属院里,离得不远。
她端着猪肉炖粉条送过去的时候,生怕范国民不收,装模作样地说:“乡下家里杀猪啦!送了半扇子猪肉来,我一个人也吃不完,烧出来大家伙一起分着吃,图个热闹!”
范国民不认识她,隐约知道家属院里有这么个人,见她这么热情也没拒绝。
刘冬花一看有戏,随后又送了两次猪肉炖粉条,她借着送猪肉炖粉条的机会进到范国民家里,十分殷勤地帮着洗衣做饭打扫卫生。
范国民高低是个干部领导,脑瓜子灵光的很,刘冬花第二次嘘寒问暖地来送猪肉炖粉条的时候,他就看出来刘冬花的用意。
但他压根看不上刘冬花。
他才死了半年的老婆就是乡下女人,他跟乡下女人过了大半辈子,对乡下女人已经够够的了。
刘冬花不仅是乡下女人,冬天里还不爱洗澡,本就不白的脖颈上长期积着一层黑灰,别说她本来就长得一般,就是长成天仙,看着那层黑灰也下不去嘴。
而且刘冬花年纪也不小了,三十多岁,又不是黄花大闺女,家里有丈夫有孩子,他对搞破鞋一点兴趣也没有。
但他没有立刻拒绝刘冬花,旁敲侧击地套出刘冬花的最终目的以后,他高深莫测地笑了笑说:“你想学B超和心电图,哪里用得着往省里县里跑,费那么大劲!我给你支个招吧!”
“你既然知道那个王孝凤是靠着高仁玉才出尽了风头,那打蛇就要往这个七寸上打!只要高仁玉倒了台,她还算个屁!到时候我跟朱所长招呼一声,保准让她乖乖向你低头,服服帖帖的,用不着你说话,她自会上赶着来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