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超和心电图让张简的名声大噪,有在县医院都没治好病的病人在张简这里看好了病以后,特地给张简送来一张锦旗。
逢人就夸张简做的B超比县医院做的还准,看病比县医院的医生还利索。
卫生所从来没收到过锦旗,朱所长高兴得就差把锦旗挂脑门子上时时刻刻让人看了。
在朱所长锣鼓喧天的宣扬下,乡里的居民差不多都听说了这件事,人吃五谷杂粮,谁都有生病的时候,都希望有一个好医生将来能给他们看病。
于是对张简逐渐尊敬起来。
行来过往的居民和家属院的邻居走在路上遇见张简,离老远就开始跟张简打招呼,以至于张简上下班的时候从家属院到卫生所,一路都在打招呼。
连食堂打饭的大妈都认识了张简,打饭的时候十分热情地给张简多打几块肉,多打半碗饭。
刘冬花也住在家属院,也在卫生所上班,也到食堂吃饭。
每每看见张简得到的尊敬和优待,她就活生生将自己酸成了一根酸黄瓜。
她来卫生所三四个月了,没几个病人知道她,家属院大部分都是乡里领导的家属,从来没有主动招呼她,都是她大献殷勤巴巴地去讨好。
她儿子今年十二三岁,在范冈小学念五年级,她跟张简一样也把晚上的饭票用来给孩子吃午饭。
半大小子,吃垮老子,那一张饭票根本不够她儿子吃。
她各种说好话,希望打饭大妈能给她儿子多打点饭菜,打饭大妈对她不理不睬,该打多少还是多少。
以前朱月月天天跟她一起吃饭,多出来的那半份饭会给她儿子吃。
现在也给了张简。
她幻想中想要得到的一切,在现实中都成了张简的。
她就莫名其妙地认定,张简抢走了她应得的东西。
于是理直气壮地对张简恨之入骨。
她在愤恨中把这一切不公的根源归结在B超机和心电图机上,张简能进卫生所是因为这两个东西,张简受人们敬重爱戴也是因为这两个东西。
如果她也学会了操作B超机和心电图机,凭她优秀医生的能力,她的风头肯定能盖过张简!
她想学B超和心电图,但又不想向张简低下她高贵的头颅。
她就想去外面学,最好能到县里,或者省里去学最好的技术。
想要达成这个目的,要么卫生所愿意花费大量的资金和时间送她出去学习,要么她自己辞职自己花钱花时间去找地方学习。
前者朱所长不愿意,后者她自己不愿意。
朱所长正是因为没钱没时间培养人才,才特招的张简来。
再者说就算有钱有时间,他自己的亲侄女不培养,能来培养她?
这简直是异想天开。
她自己也就是个乡村医生,之前在农村半务农半行医,丈夫也在乡下务农,家里根本没有钱能支持她出去学习。
她好不容易累死累活进入卫生所,拿到这个香喷喷的铁饭碗,她也绝不可能轻易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