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于舆论的压力,最理想的情况是刘艳艳飞上枝头当凤凰,成功嫁进黄家尊享大富大贵。
再不济,也能大捞一笔。
因此,在黄家做出应对之前,黄千万睡了刘家姑娘的事已经传遍十里八村。
连孩子们都听说了,有穗不懂这其中的逻辑关系,还跟有衣窃窃私语讨论过一番。
她不懂,有衣更不懂。
有穗很想问问张简,但张简的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迷,虽然她努力假装若无其事,但有穗天天跟她在一起,她装得再好,有穗还是察觉到不对劲。
而且黄千万已经三天没来过她家了,这是极其罕见的。
以前他无论多忙,也会抽个空过来看一眼。
三天后的晚上,有穗实在没忍住,睡觉的时候她小心翼翼地问张简:“妈,为啥千万叔跟别的姑娘睡过觉就不来我家了?”
张简躺在床上,长时间地沉默着。
有穗也不敢再问,忙说:“妈,我不问了,咱睡觉吧。”
张简像是才反应过来,她迟钝地看向有穗,在黑暗中伸手摸摸有穗的头发说:“因为……他必须对人家姑娘负责,他以后都不会再来咱家了……”
她说到这里忽然就说不下去了,用力抿住唇,像是等待那些起伏的情绪过去。
好一会儿,她又教导有穗说:“女孩子要自尊自爱,不能随便跟男孩子睡觉。”
有穗听话地点点头。
张简却兀自出了神,刘艳艳上一次就是受了夏枝花的许可来献身的,这一次保不准也是夏枝花的意思。
她这么一想,刘艳艳也算是有了父母之命,也不完全算不自尊不自爱。
现在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夏枝花又看重刘艳艳,让黄千万和刘艳艳结婚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用不了多久,小黄庄将会举办一场更加盛大的婚礼了吧?
她正胡思乱想着,房门外有人急促地敲着门。
卫平山在房门外说:“孝凤,你睡下了吗?你娘家哥哥来了,有急事。”
王孝全紧跟着喊了一声妹子,话没说出来已经哽咽住了。
这会儿深更半夜的,王孝全不分昼夜地赶过来,肯定是家里有大事。
张简立马从床上爬起来开了门,王孝全连门都没进,门一打开,他看见张简就带着哭腔说:“妹子,咱娘快不行了。”
他说的娘是姥姥王孝凤的娘,张简跟这位太姥姥素不相识,更谈不上有多深的感情可言。
但听到这句话,还是如遭雷击。
王家老太太一个月前就卧床不起,一个多星期前开始神志不清,嘴里一直念叨着唯一的女儿王孝凤。
王孝全看老太太实在是好不起来了,就赶紧来向张村,好歹让老太太在临走之前能见一见心心念念的女儿。
王孝凤娘家在本省最南端的姚县,也是一个偏远的农村,从姚县到向张村走路加坐汽车至少要大半个月的时间。
王孝全为了赶时间,先是坐火车,然后又坐汽车,再加步行,花了差不多一个星期的时间连天加夜地赶来。
张简什么也没说,立刻收拾好行李,带上孩子们连夜跟王孝全一起回娘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