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枝花心里有愧,想到曾经亲如姐妹的人已经死了又不禁伤心起来,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责怪黄德望说:“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你把孩子领回家里来,跟我实话实说,我能不同意养这个孩子吗?你怕我多心,你这样藏着掖着的我就不多心了?”
黄德望又是赔礼又是道歉,又心疼夏枝花说:“你也不比年轻的时候了,照顾小孩劳心劳力的,我不是怕你操心吗?家里有这一个祖宗还不够你伺候的!”
他说着狠瞪了他家那个祖宗一眼,又千哄万哄,总算把夏枝花哄得不哭了。
黄大祖宗经历过亲生父母的双双嫌弃之后,破罐子破摔,看热闹不嫌事大,开始挑事:“哦?既然如此,那个银耳环又是怎么回事?李春玲的银耳环怎么会出现在你俩卧室的床上?”
刚才夏枝花向他哭诉的时候,说的是耳环在床头柜上,但那个耳环最先被张简发现的时候是在床上。
他就是被黄德望瞪得很不爽,故意煽风点火。
夏枝花经历一场哭闹,差点就把这茬给哭忘了。
黄千万这么一提醒,她立马用怀疑的眼神看向黄德望说:“对啊!那个耳环是怎么回事?你如果真没跟李春玲那个贱女人有什么事,她的耳环怎么会在……床上?在床上!”
她立马又要炸。
黄德望真恨不得抽黄千万一顿,但现在他没这个功夫,他一边安抚夏枝花,一边苦思冥想地回忆:“什么耳环?我根本不知道有耳环这回事!我从来没有跟李春玲单独见过面,更何况还是在我家……”
“装!你接着装!”黄千万在旁边添油加醋,“她没去过我家,她的耳环怎么会出现在我家?难不成是她送给了你,你带回家去的?哦!你们俩都已经交换定情信物了?”
黄德望恨得给了他一脚,又赶紧跟夏枝花解释说:“可能是有一回明明生病了,正好我在三里河,她就带着明明来找我,我那会儿又忙就让她在三里河照看明明,可能是她落下来的。”
夏枝花一言不发,用流着眼泪的眼睛看着他。
“真的!”黄德望恨不得要赌咒发誓,“你要是不信,咱一起去找李春玲,还有明明,咱们当面对质。我黄德望不是忘本的人,你为我,为这个家,受了多少苦多少累,我心疼都心疼不过来,又怎么会在外面做对不起你的事!”
“就算我猪油蒙了心,那我也该找个跟你一样漂亮的。你看李春玲那个尖嘴猴腮的样,哪有你一半好看!瞧瞧你这大脸盘子,多好看,肉乎乎的,亲起来多带劲!”
他捧着夏枝花哭得又红又肿的脸,吧唧吧唧亲了好几口,终于把夏枝花哄得破涕而笑,小鸟依人般窝在他怀里。
黄德望看的心软,又把她抱起来亲了几口。
“喂!喂!喂!”
被遗忘在一旁并且被强行塞了一嘴狗粮的黄千万表示十分不满,他站在他相亲相爱的爹妈身后大声地提醒他们:“我还在这呢!”
黄德望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在这就在这,你又不是天王老子,我还怕你不成?没一点眼色,还不赶紧滚蛋!”
黄千万立马滚了,嘴里还喋喋不休地说:“就跟你有媳妇儿我没媳妇儿似的!我媳妇儿在外面等着我一起回家呢!”
他大步流星到了院子外,没看见张简,他又到旁边黄千松家去找,梁秀云在院子里晾着衣服跟他说:“孝凤早就走了呀!”
黄千万心里又是一空,刚刚明明说好了要等他的呀!怎么说走就走了?
他也察觉到张简这两天有意躲着他,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肯定是那天晚上的事让她感到难为情。
毕竟不是每个人的脸皮都像他这么厚。
他本来想去找张简,想到这个可能,他又踌躇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