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夏枝花指着她,气得手指乱抖。
真不愧是她家狗儿子看上的人,跟她家的狗儿子一样都这么会气人。
她这么一气,再也倔强不下去,眼泪哗哗流了满脸。
张简只是想安慰安慰她,哪知道还给人安慰哭了。
她赶紧把裤兜里随身带的手帕掏出来给她,想让她擦一把脸上的眼泪。
夏枝花却不领情,一把将她的手打开了说:“你心里肯定在笑话我对不对?”
张简一脸莫名其妙:“我笑话你什么?”
“李春玲那个贱女人的耳环!前天,你那么故意地在我面前提她的耳环!你那个时候就知道了对不对?你早就知道了!你就是来看我的笑话!”
她越说越伤心,一边说一边哭,哭得直抽抽。
张简起先看她在这寻短见以为是被黄千万气的,这会儿才明白过来,是东窗事发了。
她就说嘛,黄千万再气她,也不至于把她气得想去死。
一个女人心灰意冷,多半是被自己的丈夫伤害了。
张简挺同情她,用自己最好的脾气对她说:“我既然去提醒你,我干嘛要笑话你?我如果真想笑话你,我又干嘛巴巴地去提醒你?你也知道我不想找你说话,前天我还不是特地没事找事到你跟前找你说话?再说我笑话你,我又能有什么好处?多笑掉几颗牙下来吗?”
夏枝花呜呜哭着说:“我家阿望不是这样的人。他对我最好,他最心疼我,我不相信他会做对不起我的事!”
张简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口中的阿望是指黄德望,于是干巴巴地哦一声。
夏枝花泪眼汪汪地看着她,对她这样的反应十分不满:“你就哦一声?”
张简无奈道:“既然你不相信他会在外面乱搞,你又为什么跑到这里来寻短见?”
夏枝花稀里哗啦,哭得更伤心了。
张简最开始提醒她的时候,她根本不知道张简是什么意思。
是她的好大侄夏小飞一语道破了天机。
前天晚上黄千万在墙头上闹那么一出之后,她心情一直不好,跟妯娌们一块去看戏的时候,李春玲忙赶来大献殷勤。
当时夏小飞也在戏台子下面看戏,看到夏枝花心情不好,也过来姑姑长姑姑短的逗她笑。
不经意间正好看到了李春玲耳朵上的耳环。
黄千万家县城的那个四合院,长期没人住,是夏枝花娘家人在县城里照看着,夏小飞有事没事会过去看看,帮忙打扫打扫卫生。
张简当时发现那只耳环后,黄千万就把那只耳环随手丢在了床头柜上。
夏小飞去打扫卫生的时候,一眼就看见夏枝花和黄德望卧室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女人的耳环,他当时也没在意,只当是夏枝花自己的。
当他看到李春玲耳朵上同一个样式的耳环,立刻进行了一番酣畅淋漓的浮想联翩。
短短的一晚上就为黄德望演绎出来变心出轨的十八个版本。
他觉得这个事很严重,应该回去跟他爸说,让他爸来找黄德望算账。
但他年纪轻,根本藏不住事,这个事在他心里就憋了一晚上,第二天他看黄德望跟黄千万陪新郎新娘回门去了,都不在家,实在忍不住就跟夏枝花全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