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平山知道前因后果之后,表现的异常平静。
他看到那条内裤的时候仿佛是看到了一块臭抹布,嫌恶地皱了皱眉,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把装内裤的布袋子重新扎好了以后,对罗小娟说:“二嫂,你先回家去吧,这个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他也没再去田里干活,就在家里一直等,等到下午周绿萍回来的时候,他没有冲周绿萍发火,只是把那个装内裤的布袋子拿出来丢给了周绿萍。
等周绿萍看到她自己的内裤以后,他才徐徐开口说:“你回娘家去吧。”
那个时候农村没有离婚的说法,农村人也没什么文化,更没有写休书一说。
两个人结婚,就是媒人做媒,亲朋来吃席作证。
两个人真要是过不下去了,怎么凑合都不行,就去把当初做媒的媒人请来,再把男女双方的娘舅请来,媒人作证离婚,双方的娘舅作证分家产。
这都是要摆在明面上的,媒人和双方娘舅来家里,还要做十个大菜一起吃散伙饭。
也算是个仪式。
然后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卫平山让周绿萍回娘家,在那个时候就是离婚的意思。
那个时候嫁出去的姑娘不是逢年过节基本不回娘家,就是回去,顶多住个十天半个月就得回来。
如果长年累月的住在娘家,即便不说,别人也知道是被婆家撵回来的。
“你要是想过个明路,我明天就去请媒人和娘舅到家里来。要是不想过明路,我们两个的事就到此了结。孩子我养,钱你拿去。从今往后,你愿意跟哪个男人过就跟哪个男人过,你想怎么胡来就尽管胡来,都跟我无关。”
卫平山说完以后就去里屋拿钱。
那条内裤就是铁证,周绿萍就是想撒泼抵赖也赖不掉。
但她不甘心。
她追到里屋拽住卫平山,气急败坏地说:“卫平山!你把我撵走,你就能跟王孝凤那个贱女人一起过日子了是吗?你别做梦了!我不走!我哪里都不去!我就是死,我也要死在你们卫家!”
卫平山把钱拿出来,也没数,连装钱的盒子一并给了周绿萍。
周绿萍抬手一把将钱盒子打在地上,木头盒子摔得四分五裂,盒子里的钱也撒得到处都是。
她歇斯底里地冲卫平山大吼大叫,又哭又闹。
卫平山仍然没有动怒,他看着周绿萍逐渐扭曲的脸,像个老朋友聊天一样心平气和地说:“绿萍,你有爹妈,我老娘也活得好好的。我们当儿女的,给两家的老人都留点脸面,也算是尽孝了。你知道我一直忍着你,但你如果非要闹起来,我也不会跟你客气。闹到最后,谁都抬不起头来做人。”
周绿萍跟张常兴偷情还染上脏病,还把脏病传染给了孩子,无论哪一条说出去,别说卫家就是她娘家也不会容忍她。
她父亲第一个就会把她赶出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