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大学毕业,混得好说不定还能混个官当当,这事业不比卫平山强千倍百倍?
等到那个时候张简的一颗芳心,肯定会为他倾倒。
他这么一想,又是一身的干劲。
转眼又到了春耕时节,他一边继续他的种田大业,一边开始他的复习计划。
为了彰显他的事业心比卫平山更强,他把去年张简租给卫平山的那十亩地也要了过来,白天开着拖拉机去田里耕地播种,晚上跟有穗一起挑灯夜读。
有穗做功课的那个小桌子,充分发挥了它作为一张桌子的价值。
每天晚饭后,有穗趴着它做功课,黄千万靠着它看书复习,张简也坐在桌前查看修订病人的病历。
张简整理病历的时候不经意一抬头,看着满屋子如此浓重的学习氛围,一度怀疑自己回到了大学的自习室。
以前黄千万来陪有穗做功课,表面上是来指导有穗,其实是借着机会想跟张简多说会儿话。
现在他来看书是真来看书,学习笔记都开始记起来了。
为了表现自己的成熟稳重,他也不像以前那样碎嘴子,绝不没话找话跟张简瞎唠嗑。
他突然爆发的上进心,让张简一时之间完全摸不着头脑。
她还担心着黄千万的健康问题。
这几天,她以一个医生的视角客观地观察了黄千万的病情,黄千万身体上应该没什么毛病,下田干活还是一身的劲,没有一点虚弱或者伤痛的表现。
她不禁开始推测,黄千万是不是心理出了问题?
之前她被毒蛇咬,差点一命呜呼,导致黄千万出现了应激障碍。
这一回因为有穗的事,她被折腾得够呛,她的状态可能也波及到了黄千万。
极有可能会对他造成严重的心理创伤。
她这么一想,就越加肯定黄千万最近的反常举动都来自于这个“心理创伤”。
她不是专业的心理医生,想要搞清楚怎么行之有效地治疗黄千万的心理创伤,还真有点棘手。
但不管是身体上的毛病还是心理上的问题,多休息总是没错的。
所以每天晚上三个人的“自习”上到九点钟左右,她就紧催着黄千万回去休息。
黄千万不肯早走,她就让有穗也早点休息,关了灯,大家一起早睡早起。
乡村一霸黄千万以前混日子是真混日子,现在上进起来也是真上进。
他回到他的小竹楼,又点了蜡烛,一个人挑灯夜读,每天看书看到凌晨一两点才上床睡觉。
张简起先还不知道他这么用功,以为他回去就睡了。
直到小半个月后,晚上菜炒咸了,她半夜口渴得睡不着,起来去厨房倒水喝才发现小竹楼里还隐隐绰绰的亮着烛光。
她以为黄千万睡觉忘了吹灯,就径直去了小竹楼。
半夜三更的她又不好直接进去,先敲了敲窗户外面的木板,确定黄千万还没有睡下,她才把窗户的木板掀上去往小竹楼里看。
她掀开窗户的时候,黄千万正到窗户前准备开窗,两个人隔着窗口看到彼此,黄千万是一脸的惊喜加激动,张简则是一脸的心疼和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