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都夸赞杨扭菊勤劳勇敢贴心懂事的时候,黄千万出于一种敌对的本能,十分排斥她。
他忙着四处找有穗,又时刻担心张简的精神状态,才没有转出手来轰走杨扭菊。
此时张简提出了种种疑点,黄千万也觉得这事跟杨扭菊撇不开关系。
依他的想法,直接把杨扭菊绑了,逼她把有穗交出来。
张简立刻说:“不行。这些都是我们的猜测,万一我们猜错了呢?就算我们没猜错,这么大一件事,肯定不是她一个小姑娘就能做成的,她肯定还有帮手。有穗在他们手里,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黄千万想了想,也冷静下来说:“那我们就去找证据。从那座山开始。”
他们又去了后山,重新把有穗上山的那条路走了一遍。
张简第一次过来的时候脑子一片混乱,无暇多想。
此时带着疑惑重新再走那条山路,更觉得杨扭菊当时的说辞站不住脚。
杨扭菊当时说有穗看到那条山路上有野菜,想要过去挖野菜。
那条路两边确实有野菜,但并不多,零零星星的能看到几棵。
可那条山路那么陡峭,要是搁之前家里吃不饱饭的时候,说有穗非要去挖这个野菜,张简可能信。
现在家里不缺吃不缺喝,有穗一向也不是贪玩爱闹的性子,她不会为了几棵瘦巴巴的野菜去冒那么大的风险。
张简更加确定杨扭菊在撒谎。
她又回去问杨扭菊:“有穗出事那天,你真的看见她是自己掉下山的吗?”
杨扭菊正在有穗的小台灯下写作业,张简突然发问,她不由得一愣。
过了片刻才说:“是她自己掉下去的。我看见的,那条路上当时只有她一个人。”
张简紧跟着又问:“她掉下去的时候,是头先往下冲的,还是脚下打滑滑下去的?”
杨扭菊眼神闪烁了几次,顾左右而言他:“我记不清了,我当时吓坏了,只想赶紧跑过去抓住她,我跑太快摔倒了,再抬头的时候她已经掉下去了……”
说着,她又瑟缩着肩膀,红了眼眶说:“姨,我很害怕。我经常做有穗从山上掉下去的噩梦,在梦里我每次拼命想抓住她,但我怎么抓也抓不到。我心里很愧疚。姨,你是不是也在怪我?”
张简目光凉凉地看了她一会儿,艰难地化出一点柔情陪她演戏。
她抚着杨扭菊的头顶说:“我没有怪你,我只是太想有穗了,想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从山上掉下去的。”
杨扭菊抹着眼泪说:“我也想有穗。但我真的记不清了,我只记得她掉下去的时候啊啊大叫了几声,一想起来我就心惊害怕得浑身乱颤。”
她不肯多说有穗坠山时的细节,张简问多了,她就说害怕,捂着脸抽抽搭搭地哭起来。
张简从杨扭菊这里问不出来头绪,又去学校跟五年级其他学生打听。
她试图从那节劳动课上找到蛛丝马迹,但劳动课不像在教室里上课,一屋子人都坐一块。
上劳动课往山里去,学生们稀稀拉拉零零散散去山里拉树枝,那么大地方,谁也不会多关注谁。
那天跟有穗同行的除了杨扭菊就是有华,有华爱美的很,她嫌去拉树枝会把自己的发型拉乱了,半路上装肚子疼就溜回教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