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走,胡大嘴就死劲拽,耳朵都快给拽豁了。
因为事情发生在五年级,五年级年轻的班主任又无力管这个事,又不能啥也不干,就在门口象征性地劝胡大嘴:“同学家长,好好说话好好说话!”
没老师上课,五年级的学生都拥在教室外面围观。
有穗也在站在教室门口,她先是看见床单上的血迹也不懂那是什么,只是血乎乎地看着害怕。
又看见胡大嘴下死手揪杨扭菊耳朵,耳朵快揪掉了,她之前被卫平安活生生揪豁过耳朵,缝了好几针,她知道那有多疼。
就忍不住上前去帮忙拉胡大嘴,张简赶到的时候正看见胡大嘴揪着杨扭菊的耳朵往前拽,有穗拉着胡大嘴的衣服把她往后拉。
杨扭菊双手抱树,撕心裂肺地放声大哭。
张简赶紧冲上去,先是把有穗护在身后,又去拽胡大嘴:“你干什么?光天化日的,你在学校打人?”
现在的学校都有安保,胡大嘴的这种行为放在现代,就是一起恶劣的校园暴力事件,不被警察当场逮捕也得被保安摁住。
但在那个年代,很多小孩念书念着念着就被家长抓回家干活去了,也是见怪不怪的事情,老师看见了也不会多管。
五年级班主任在旁边忙活了半天,也只是颠来倒去说一句:“好好说话!好好说话!”
胡大嘴连班主任都不放在眼里,更不会把半路杀出来的张简放在眼里,一嗓门火箭炮就冲张简发射过来:“我打我家丫头!关你啥事!我叫我家丫头回家干活,又没叫你家丫头!”
张简耳膜都让她的大嗓门震得生疼,与此同时也从这震天响的一句话里得知这女人是杨扭菊的亲妈。
她刚才还以为是女暴徒冲到学校殴打学生,还在心里谴责老师竟然不保护学生。
这会儿知道胡大嘴是杨扭菊的妈妈,她心里的谴责变成了震惊,她一时想象不到一个当妈的怎么能对自己的女儿下这种狠手。
她更用力地拽住胡大嘴说:“小孩子做错了事你打骂管教也得有个分寸,你不能说打就打,这在学校里,老师同学都看着,你这么打她骂她,她以后还怎么在学校好好上学!”
她哪里知道胡大嘴就要杨扭菊上不下去学。
胡大嘴也不跟她多说,甩开手又把挂在杨扭菊身上染血的床单抖起来展示给张简看。
理直气壮地说:“我打她打亏了吗?你看看!你看看!她跟个畜牲一样把家里东西糟蹋这个样子!我打她不是应该的?她一个逼丫头,赔钱货!天天不在家洗衣做饭下田干活,跟个老太爷一样往这一坐,还念书!她念书识那几个屌字能有什么用?还不是就想来偷懒!”
说到这,她又气狠狠地用床单抽打起杨扭菊,一边打一边说:“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爱偷懒的贱货!你今个天跟你讲清楚,你以后再敢往学校里跑,你看我不把你打死掉!赔钱货!你个赔钱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