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简一句走私，把女售货员的脸都吓白了。

她连忙说：“大姐，你可不能乱说话，咱有话好好说！我也不是不给你试，就是你不能让我白忙活，随便你试多少件，试完了你至少得买件把件的，不能要试试一堆，试完拍拍屁股走了，我还要把衣服一件一件整理起来，你看这一天有多少人来来往往，人人都这样，我手爪子也要忙断了。大姐你一看就是个好心人，你多担待担待！”

张简本来就要买那件连衣裙，听她说不给试才来气，此时见她让了步，也放缓了语气说：“我们住的远，大老远的来一趟就是想买件称心如意的衣服。只要我家姑娘穿着喜欢，我肯定买！”

女售货员听张简说得如此斩钉截铁，想着一笔提成即将到手，立刻笑脸相迎，高高兴兴领着张简和有穗到橱窗那边去试衣服。

有穗一直拽着张简的衣角说：“妈，我不想试，我也不要买，这衣服肯定贵，我们走吧！走吧！”

张简哄着她说：“来都来了，你就试试嘛！让我看看你穿裙子好不好看，我还没见过你穿裙子呢！”

农村里的女孩绝大多数都要下田劳作的，穿的都是大人改小的旧衣服，就是有钱去裁缝店做一身新衣裳，也是上衣和裤子。

只有等到十七八岁开始找婆家的时候才能做一两件的确良的裙子，平常时候也穿不着，都是给媒人来相看的时候穿。

张简平常在家收拾衣物，就没看到过有穗有裙装。

她这么一说，有穗不禁有点犹豫，她长这么大确实没穿过裙子。

女孩子哪有不爱美的，不想穿是不可能的。

在她犹豫的空档里，女售货员已经把刚才她看得入迷的那件红色连衣裙拿了过来。

张简接过连衣裙，看大小跟有穗的身量正合适就拉着她往试衣间去试衣服。

有穗只去过裁缝店，看别人做衣服拿皮尺左右上下一通量，她刚才听张简说试衣服试衣服，还以为就是拿皮尺给她量尺寸。

等做好了再来取衣服，这一店里的衣服，她刚才还以为都是别人提前量身做好的，心里还不禁感慨城里人就是多，来做衣服的也这么多！

此时才反应过来城里的衣服都是现成的，大小号都有，还有专门试衣服的小房间。

张简让她进去换裙子的时候，她又新奇又胆怯，往试衣间里张望了好几回，又红着脸对张简说：“妈，我没穿过这样的裙子，这个该怎么穿？”

那个时候农村人的衣服上衣多是纽扣，裤子要么是松紧裤要么是那种要系裤带的，没有拉链这玩意。

张简想要进去帮她换，她又害羞，就把连衣裙展开了把拉链拉给她看：“你套上去以后，逮着这个拉链，往上一拉就好了。”

她拉了一遍给有穗看。

有穗新奇地学着拉了一遍，觉得这东西真好，比一粒一粒扣纽扣方便多了！

张简看出她喜欢，催着她快去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