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简也不知道黄千万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脾气,眼看着马上就要上演医患纠纷,张简赶紧拉住他向王大春说:“不好意思啊,他这两天没休息好,神经比较亢奋,你多担待。”
万主任也拽了王大春一把,将他拽出病房去。
王大春人已经被拽着到了下一个病房,还是觉得莫名其妙,喋喋不休的声音传过来:“我说什么了?我说什么了?莫名其妙啊这个人!”
张简觉得黄千万有点不对劲,但又不知道究竟哪里不对劲,关心地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黄千万望着张简,望了好一会儿才说:“没事。”
他一声不吭出了病房,等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大包王大春刚才说的能治慢阻肺的药。
张简震惊地看着他:“你去买药了?买这么多?”
他两手都提满了,足足有十个疗程的药。
十个疗程二百块钱,土豪说买就买了,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把两手的药全部塞给张简说:“媳妇儿,你还有哪里不舒服?你还要什么药?你跟我说,我去给你买。”
张简连忙说:“我没有不舒服,也不是我要用这个药,我就是随口一问。”
黄千万不相信:“你没生病,你好端端地为什么打听药的价钱?”
卫平山也疑惑道:“对啊,诊所里好像也没有得这个病的乡亲,不是你病了是谁病了?”
“是范冈的二哥,他病了。上次我去他家借钱见他咳嗽的厉害,这几个月过去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去治,有没有好。刚才正巧听见有病人也得了这个病,我就随口问问,没想到药这么贵,二哥就是去看了估计也没钱治。”
张简这么说,黄千万还是不信,直盯着张简看。
张简总觉得黄千万的神情有点紧张,于是耐心跟他说:“得这个病总会咳嗽气喘,你见我咳嗽过气喘过吗?真的不是我病了。”
黄千万仔细回想了一阵,确定张简没有不舒服才放下了心。
卫平山直皱眉:“难怪二哥到现在一次也没回来过,他也没给家里捎个信,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病了。”
黄千万随手把药扔给卫平山:“买都买了,你拿去送给二哥治病吧!”
卫平山犹豫了一瞬,也没有拒绝:“病总是要治的。钱先欠着你,等家里有余力了再还你。”
黄千万没搭他的腔,只问张简说:“媳妇儿,你饿了吗?你想吃什么?”
张简已经能正常吃饭,他恨不得张简一天能吃十顿饭,顿顿都能吃一桌满汉全席。
而且说不得,一说他就生气,一生气他一顿饭能弄两桌满汉全席。
张简的眼睛也不能乱看。
同一个病房的女病人穿了一双玫红色的塑料凉鞋,张简看见了,不禁勾起儿时穿塑料凉鞋的回忆,目光就在那双塑料凉鞋上多停留了一秒。
黄千万当天就去买了四双塑料凉鞋来,红黄蓝绿,把商店仅有的这四种颜色各给张简买了一双。
医院门口也摆了各种卖吃食的小摊,张简饭后百步走,走到医院门口看见一个卖肉饼的小摊,货真价实的一大团肉馅塞进面团里,擀成圆圆的面饼放在油锅里煎得金灿灿香喷喷。
张简看见了,心想还是这个年代的人朴实啊,她前世无论是上班还是上学就没见过一个饼里能舍得放这么多肉的店家。
她感慨的时候不禁多看了两眼肉饼,等遛弯结束回到病房就发现黄千万买了十来个还冒着热气的肉饼在病房门口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