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千万长这么大从没有照顾过病人,也不知道病人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一听张简饿了,立刻跑去县城里最大的国营饭店。
给张简弄了一顿满汉全席回来。
张简身上还没有力气,哪里能吃得下去这些硬菜。
她坐在病床上,看着满满一大桌子鸡鸭鱼肉山珍海味,不由苦笑道:“我是生病了,不是坐月子,你这么给我补,会把我补没气的。”
黄千万委屈巴巴地说:“不能吃吗?我生病的时候,就想吃肉,我老娘不给我吃我偷着吃!”
他长这么大生的最大的毛病就是感冒,能吃能喝,少一顿荤腥都不行。
他推己及人,觉得生病了就应该多吃肉。
他又心疼张简遭了这么大罪,可劲地要给张简好好补补。
张简却是一口也吃不下去。
卫平山从医院食堂打了一碗白米稀饭,张简勉强能喝下去半碗。
她喝的是白粥,却闻着一股冲天的醋味。
黄千万在她病床前,砸翻了醋缸子。
他一声不吭,埋头吃他买回来的那桌满汉全席。
而且吃的时候,只让有穗和他一起吃,卫平山就让他去喝白米稀饭去。
吃着吃着想想又觉得不对,他媳妇儿吃的白米稀饭,卫平山吃的也是白米稀饭,凭什么让卫平山和他媳妇儿吃的一样?
他又一把将卫平山的白米稀饭夺过来,他陪着张简吃白米稀饭,让卫平山去吃他的满汉全席去。
卫平山吃的好好的饭碗让抢走了,然后被强行塞到一桌满汉全席前面,简直莫名其妙。
之后的两天黄千万蹲守在张简病床前,掐着饭点去医院食堂给张简打白米稀饭,绝不让卫平山再有任何机会给张简打饭。
吃了两天白米稀饭以后,张简肠胃慢慢恢复过来,能吃半流食的食物。
她想吃点面条,黄千万二话不说又冲去了国营饭店,下了一碗面条来。
国营饭店跟县医院离得远,他开车去开车回,面条买回来也坨了。
医院食堂也有面条,清汤白水的,一点味道也没有。
已经吃了两天白米稀饭的张简,嘴里本来就没味,吃清汤挂面,跟吃开水捞稻草一样难以下咽。
有穗看张简吃不下去,不由愁眉苦脸说:“医院里要是有锅灶就好了,我给你煮热腾腾香喷喷的挂面!”
一句话提醒了黄千万,他立刻说:“有锅灶!我家有锅灶!就在三里河!跟这就隔三条街!你等着,我去给你做!”
他兴冲冲地跑去三里河,他前几天来县城结算账款的时候才在这边住过,钥匙还在他身上。
就是没钥匙,他也能把门锁给砸了。
回三里河的路上他又去了一趟菜市场,买了一堆鸡鸭鱼肉以及米面和油。
风风火火回到家,一头冲进厨房里,望着已经落了一层灰的锅碗瓢盆,他怔愣了一瞬,然后直拍着脑门子说:“我他妈的不会做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