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简没承认也没否认,只催着他说:“快点走吧!快点走吧!”
黄千万情意绵绵恋恋不舍,以龟速将车子开走了。
车子开动的时候,有衣和有梁跟在后面追车。
有衣大声叫嚷着:“千万叔,别忘了我五颜六色的头绳!”
有梁也大喊着:“千万叔,别忘了我一蹦三尺高的弹珠!”
追了半天,发现车子开得还没他们跑的快。
他们索性就不跑了,跟黄千万的车子肩并肩,一边往东边的大路上晃一边问:“千万叔,你开这么慢你啥时候能开到县城啊?!”
黄千万的手把着方向盘把车子往前开,但人还巴在车窗户上,脑袋往后,痴汉一样望着张简,清醒但又很不走心地说:“猴年马月吧!”
有衣:“……”
有梁:“……”
张简想看着有穗,但也没法子做到时时刻刻盯着她。
她还要去诊所,还要去出诊,张兰香这两天身体也不舒服,她还要照看有轮。
她分身乏术,只能让有衣当跟屁虫跟着有穗,有啥情况能及时向她汇报。
但有衣很好打发,一颗糖果就能把她收买了。
张简给她糖,她就听张简的,跟在有穗屁股后面当跟屁虫。
但有穗给她糖,她也听有穗的,让她去玩,她就高高兴兴去找有华跳皮筋去了。
张简一心以为她在有穗身边安插了一个可靠的眼线,却不知道眼线是个两头拿好处的骑墙派。
张简一直没接到有衣的汇报,就自然而然地以为有穗一直安安分分地在家。
直到三天后,她从小南庄出诊回来没看到有穗,她才意识到自己的眼线有多不靠谱。
她指着空荡荡的屋子问有衣:“你大姐呢?”
有衣睁着清澈的大眼睛向她眨巴一次又一次,使劲嗦着嘴里的水果硬糖说:“我不知道啊!”
张简径直就往村东头去,刚走过罗小娟家门口,就看见有穗急急忙忙从东南边跑过来。
远远看到张简,她立刻喊了一声:“妈!”
然后更快地跑过来,嘴里焦急地喊着:“妈!你快去家盛他家看看家邦吧!”
果然不出张简所料,她就是去找家盛了。
张简心里气闷,但看有穗神色焦急,她一时也没说什么。
有穗跑到她跟前,双手拉着她,急急地催着她说:“妈,你去看看家邦吧!他烧得浑身都发烫!”
前世李翠珍失手打死三儿子家兴后,一年没出过门,也没下地干过活,一年以后生了小儿子家邦。
也就是张简的小叔。
张家家字辈里,他是最小的孩子,今年还不到两岁。
张简跟着有穗来到李翠珍家时,停在李翠珍家的西山墙旁,将不远处的那棵大枣树看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