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跳下驾驶室走向张简,向张简摊了摊手,表示自己没有打架。
张简表面风轻云淡,实则手心里全是汗。
她刚才是真怕黄千万冲动之下真把梁跃进家的房子夷为平地。
黄千万瞅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解释:“媳妇儿,这不算冲动行事吧?我可没打人!”
上次因为挨他爹抽得一身伤,他答应过张简以后不冲动行事,他已经很克制自己了。
张简扶着额说:“你不会还要我夸你吧?”
黄千万立刻龇着个大牙向张简笑:“也不是不能夸吧?我这么努力地把握分寸!”
他们两个说话的时候,黄千松已经疾步往贾家去。
“你厉害!你厉害!分寸把握得这么好!”
张简很不走心地夸了他一句,然后推着他说:“别在这贫嘴了,赶紧去找你嫂子吧!”
黄千万就屁颠屁颠地跟着张简往贾家去,梁跃进在他们身后凉飕飕地说:“就算你们找到她,她也不会跟你们走的!给她哥换媳妇,是她要还的债!”
话音刚落地,他家另外半边还没倒塌的屋子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
他老婆跌跌撞撞从屋里跑出来,向他哭叫:“他爹!他爹!你快来呀!了不得了!了不得了!东华手腕子割断了,怕是要活不成了!”
黄千万刚刚开车撞房以后,梁跃进老婆就赶紧跑进屋想要把梁东华拖出来。
哪想到一进屋门就看见梁东华如同一具死尸一样躺在床上,手臂搭在床沿上,手腕上赫然一道深可见骨的长口子,鲜红的血已经流淌到地面上,血泊里淌着一把上锈的剪刀。
他是用一把钝得剪纸都费劲的剪刀一点一点磨开了血肉,磨断了手腕上的动脉。
张简在梁跃进老婆的哭叫声中冲进屋里,看清状况就赶紧给梁东华止血。
她粗略估算了一下梁东华的失血量,还没到危及生命的时候,但也够呛,一边给梁东华压迫止血,一边叫梁跃进两口子喊梁东华,让他保持清醒。
梁跃进老婆哭声震天,一声声喊:“儿呀!儿呀!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你要是死了,妈以后还有啥指望啊?还不如跟你一块死了干净!黄泉路上我们娘儿们也有个伴!”
张简在抢救梁东华的同时抽空斥了一句:“闭嘴!你这样喊,只会让他死的更快!”
梁跃进也哭喊道:“儿呀!儿呀!你到底要哪样啊?你老子我累死累活,面朝黄土背朝天,从地里抠粮食回来养活你们!供你吃供你喝,把你养这么大,不就是想看着你成家立业嘛!你现在这个样子,娶不到媳妇,我操碎了心给你换个媳妇回来,还不是为了你好啊!还不是为了你好啊!你倒要寻死!你对得起我嘛!你对得起我嘛!”
张简已经给梁东华止住了血,厉声喝道:“你也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