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千万歪头一想:“她是有嫌疑,如果她布置新房的时候就把这幅画明晃晃地挂在了这里,从她布置完新房到这今天,一两天的时间,进出新房的人那么多,只要绕过这个床或者经过新床的时候转一下头就能看到这幅画,为什么没一个人看到?偏偏就是我刚才回头的时候看到了?很奇怪啊!”
他歪头的时候目光斜斜地从画的下方掠过,意外地发现画的最下缘有一根细长的黑色毛线,他的目光顺着那根黑毛线移动,最后落在了离床不远的桌子下面。
他顿时喜笑颜开,将那根黑毛线捋起来给张简看:“媳妇儿,你看这是什么?”
张简仔细一看,那就是一根普通的织毛衣用的毛线。
但它一头系着那幅画,另一头被扯断了落在地上。
黄千万借着身高的优势又往墙顶上看,伸手在墙与屋顶相接的地方摸索了一阵说:“这里有一条缝隙。这幅画最开始应该是藏在这条缝隙里面的。”
也就是说,这幅画本来是自下而上卷起来固定在墙的最顶上的,根本不会有人看到它。但扯断了这根黑毛线,这幅麻布画就会轻飘飘的从墙顶上飘下来。
“这根黑毛线虽然不起眼,但从房顶上拉下来时间长了也会被人发现。这幅画可能一直藏在这里,但这根毛线,应该是今天我被抬进来之前,才布置好了的。在我们都没注意的时候,有人扯断了这根毛线。”
黄千万一手摸着下巴,疑惑地啧了一声说:“费这么大劲把这幅画弄出来,就是为了吓人一跳?”
“那是你胆子大,敢跑到墙面前来看,发现它只是一幅画。如果今天在这的是个姑娘,回头一看,肯定就以为是个吊死鬼挂在自己身后飘来荡去的,不吓疯也得吓个半死。”
张简说到这,又想到之前在支援点听那些小媳妇说过的话,立刻就明白了:“难怪武大海家上次娶进来的那个儿媳妇会说武大海家闹鬼!这搁谁看了,不得喊一句有鬼啊?要是我,我早就跑出去了!”
“所以……”黄千万笑着挑起了眉,“如果新娘子一直顶着红绸子没有看到这幅画,也没有被吓到,陈美兰想吓跑新娘的目的没达成,还会有后招对不对?”
张简连连点头。
黄千万好整以暇道:“那咱就等,我就不信邪了,让她跑了一次,还能次次都让她跑了!”
两个人当即决定按兵不动,等着后招。
过了个把小时,外面忽然有人大喊:“着火了!着火了!”
武大海本来带着人在新房那边盯梢,听见前头主屋有人喊着火了,也顾不得这边,立马就往主屋那头跑。
主屋吃席的人在逐渐燃起来的火势中大呼小叫,抱头逃窜。
武大海赶紧指挥人打水的打水,扑火的扑火,人们跑来跑去,场面顿时乱了起来。
张简和黄千万在新房里听到着火了,都忙要出去看是什么情况。
快跑到门口了,张简又察觉不对。
她急忙拉住黄千万说:“可能是陈美兰在调虎离山,故意制造混乱要将新房周围的人都引走。她的目标还是新房。”
黄千万不由吐槽道:“好家伙,这个陈美兰还真是杀人放火,啥都敢干啊!你说武大海招惹谁不好,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招惹她啊!”
张简冷笑一声:“是谁招惹谁,还不一定呢!”
他们又重新回到里屋,等着陈美兰上门。
过了没一会,又有脚步声过来,这一次是停到了窗户前,吱一声将里屋的玻璃窗户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