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
黄千万快速说了一句,伸手想要将张简的脸转过来。
但张简已经在他说别看时候回过了头,就见新床另一侧的墙面上骇然挂着一个上吊的女人,乌黑的长发从脸两侧直直的垂下来,中间是一条血红的长得快要拖到地上的长舌头。
张简猛地看到这样的画面,不由吓得一抖。
黄千万已经起身一脚踩到新床上,两步从新床上跨了过去,他高大的身躯挡住张简的视线,直面那堵挂着吊死鬼的墙。
然后他低低笑出了声,回头向张简道:“是幅画!还真是会装神弄鬼!”
张简也从床上爬了过去,她到了那堵墙面前才将画面全部看清楚。
这幅画的长度超过这面墙的一半以上,画是画在一块轻盈的麻布上,画面的底色和土墙的颜色相当,画上上吊的女人画得诡异恐怖又栩栩如生,在昏暗的煤油灯光下猛地一看,活脱脱就像真有一个吊死鬼挂在那里。
张简仔细看了那幅画以后,回忆着说:“这幅画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为什么之前我们都没有注意到它?”
黄千万从被抬进这个新房就顶着那块红绸子守株待兔,期间只有在天快黑的时候掀了红绸子点了一次灯。
他将张简往床上藏的时候,因为情急也没注意往墙上看。
张简夹着嗓子说话的时候,他虽然频频回头跟张简说话,但头上顶着红绸,视线的清晰度大大降低,而且也没留意往墙上看。
根本没有注意到这幅画。
张简摸进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煤油灯的灯光昏暗,她也没往墙上看过。
就算往墙上看了,也不一定能看到。
这画的位置很奇特。
它正对着新床。
新床上挂了一顶两面对开的蚊帐,人在屋子里因为蚊帐的遮挡,并不会马上注意到这面墙上有什么东西。
但是坐在新床上的人,只要一回头,这幅长发女人上吊图就能通过对开的蚊帐,赫然映入眼帘。
张简重新坐到黄千万刚才坐过的地方回头,正好能将那幅画尽收眼底,产生的视觉冲击力能将绝大多数姑娘当场吓晕过去。
张简平心而论,刚才要不是黄千万在,她也会害怕。
晕过去倒不至于,但肯定会立马跑出去。
很显然,这幅画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吓唬新娘子。
黄千万将那幅画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仔细看了好几遍,一边看一边说:“这么难看的一幅画,它不可能一直都在这。”
这个新房在今天之前一直有人进进出出,如果它一直挂在这里,就算有蚊帐的遮挡,一次不会被发现,两次不会被发现,但进进出出那么多人,总会有人在经过新床的时候发现它。
就算所有人都瞎了眼看不见,但收拾和布置这个新房的人,一定会发现。
只要发现了,肯定会把这么吓人的东西弄走,绝不会任由它挂在这里。
“这个新房……”张简忽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是武志芳收拾布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