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平山和高仁玉一行人刚进寨子就看见四辆大卡车,知道情况不对,紧赶慢赶地赶了过来。
高仁玉人还在前头的穿堂就开始喊住手,一路喊一路指着黄千万直抖手,一直抖到了黄千万跟前,没好气道:“又是你!又是你!我就知道闹出这么大阵仗,肯定少不了你!”
刘队长和卫平山紧跟其后,刘队长看到架在踏族长脖子上的那把寒光闪闪的大砍刀,连忙劝道:“小伙子,有话好好说,好好说,这可不能冲动啊!”
卫平山只问:“孝凤呢?”
黄千万回:“没找到。”
他用刀身拍了拍踏族长的肩膀说:“让这老小子藏起来了。”
踏族长立刻否认道:“我没藏!”
刚才他还有鼓动踏家寨和小黄庄干架的可能,现在两个乡的领导都来了。
私下里干架,要干也就干了,一言不合打起来很正常。
现在当着领导的面再打,那就太不像话了。
刘队长看看踏族长,又劝黄千万道:“小伙子,你先把刀放下来,事情我们都已经知道了,我们来就是来帮你找人的。”
高仁玉也跟着劝,好说歹说,总算让黄千万收了刀。
高仁玉向刘队长介绍说:“这位是我们乡里黄德望同志的儿子黄千万,从小就爱闹腾,小伙子年轻气盛,遇到事容易着急冲动,人之常情,好在也没闹出大事。既然我们都找到这里来了,还是把话说开了好。”
踏族长本来觉得丢面子,还盘算着在领导面前装一通委屈告一回恶状,但听到高仁玉对黄千万的一番介绍,立马换了一副嘴脸。
他热情洋溢道:“原来是黄老哥家的少爷!你看这孩子!怎么不早说,我跟黄老哥是多年的老交情了!误会!都是误会!”
黄千万一听他这话就知道他在瞎扯,他爹的老交情哪有不认识他的?
多半是想跟他爹套近乎没套上,想借着他攀个关系。
黄千万没搭他的话,只道:“把我媳妇儿交出来。”
踏族长这下犯了难,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道:“我是真不知道你媳妇在哪。”
刘队长拽了拽踏族长的胳膊,压低了声道:“你家是个什么情况,你我心里都清楚,人要是真在你手里,你把人放了,后面怎么处理,我们再作商量。”
“我是真不知道啊,她刚才是在这的,后来就不见了。”
听见踏族长承认张简来过这,黄千万立刻气血翻涌,一把揪住踏族长胸前的衣服低吼道:“什么叫后来就不见了?一个大活人怎么就不见了?”
族长老婆颤颤巍巍道:“真的……真的就是不见了。刚才……刚才我把她关在阿奇房间里的,后来阿奇也进去了,我想着他们要……要那个……我就没在跟前看着了。没多大功夫,你们就来了,我还想着赶紧把人藏起来,去往阿奇房间一看,都不见了,我儿子也不见了!”
族长老婆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自己儿子不见了,放声哭出来道:“啊!我的阿奇也不见啦?天老爷呀!你那个媳妇该不会也是个人贩子吧?把我的阿奇拐走了!作孽啊作孽!天天从人贩子手里买人,结果让人贩子拐跑了!真是现世报啊!”
“你闭嘴!”黄千万和踏族长同时出声。
黄千万看向踏族长,踏族长急得直跺脚,一通指天指地,赌咒发誓道:“我拿命向天菩萨发誓,我真没藏人,我真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