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女人似乎有点心动,她又绕着将张简打量了一番,犯难道:“你这个主意好倒是好,就是离得太近了,她家是邻乡的,跟我们就隔了几十里路,万一她家里人找上门来,是要闹官司的。”
“仔细藏着,哪有那么容易找到。”徐湘竹冷漠道,“用铁链子拴起来,关家里关个两三年,等生了孩子,就算家里人找上门,她也走不了了。就算走了,孩子也得留下来。谁家愿意养别人家的种?得了一两个孩子,你们也不亏。”
“再说了,她给她婆家生了四个孩子,她现在已经没有多少用处了。真让她婆家人找到了,看她给被别的男人脏了身子,大概率都不会再要她。花点钱就能把事了了。谈好的价钱我给你们降两成,将来如果有事,你们也有钱赔。如果没事,你白白捡了一个大便宜。”
她全程一张冷漠脸,句句直击要害。将买主的顾虑一一打消。
中年女人也是个狠人,伸出两个手指比了一下:“再降两成!”
“这可不行。”雷姨第一个不答应,“我们弄个人来也不容易,再给你降两成,相当于半价给你了,哪有这样的价钱?成本都收不回来!”
中年女人不满地说:“你们要啥成本?租个船烧汽油能花多少钱?咱们都是老主顾了,我是真心想跟你们谈。你们也不打听打听现在外面是个什么情况?”
“外面跟掀了一锅一样到处在找人,我带着这么个人,寸步难行!在这风口上,我下家还没找好,到时候怎么脱手都是个难事。我可不得先保个本!只降你们四成价,已经够仁义的了。”
张简听明白了,这女人还是个中间商,这个年代买卖人口就已经有产业链了,真是领先时代二十年啊!
她在地上滚动了一圈,被布条堵住的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用绑在身后的手拍着地面。
中年女人十分精明,她看了张简一会儿,慢慢回过味来:“要说也奇怪!一大早上起来,桑阳乡就跟闹翻了天一样,到处在找人。汽车站往常买了票就能进去,今天也有两个穿制服的在那看着,要挨个看人脸。汽车站外面的私车也不往外拉人,都说是黄二爷家的儿媳妇丢了。你们弄来的这个,不会就是黄二爷家的儿媳妇吧?”
张简连黄二爷是谁都不知道,但姓黄肯定跟黄千万有关系,就更加剧烈地挣动起来。
钱大勇踢了她一脚,冷喝道:“老实点!”
徐湘竹跟张简有同样的疑问,打探道:“黄二爷?哪个黄二爷?”
“还哪个黄二爷!我们定原县能有几个黄二爷?小黄庄的黄德望!我们县的运输都是他家在跑,家大业大的,整个小黄庄都是他家的人!因他上头还有个哥哥,大家伙见了面都叫他二爷!他还有个儿子!哎呦!那可是个了不得的二世祖!你们没听说过黄二爷,难道还没听说过那个二世祖?”
徐湘竹一家三口都没出声。
中年女人接着说:“这也怪不得你们,你们每次带人来都是偷偷的来,带人走也是偷偷的走,估计也没那个闲心打听这些事。我跟你们说,黄二爷家的这个二世祖叫什么黄二万,从会吃饭就会打架,成天的惹是生非。”
“黄二爷就这一个宝贝蛋,也不狠管他,长到现在二十啷当岁了,还没个正形。他妈想着早点给他娶个媳妇,成了家让他定一定心,全定原县的媒人都给他家说过亲。”
“这个二世祖但凡听说有媒人来了,他哧溜一声就跑不见了影。要是逼急了,把他脾气惹上来,那你看吧,必定要打一场才算!”
“嘿!说起来更奇怪,就近一段时间,不知道为啥这个二世祖忽然跟戴了紧箍咒的猴儿一样,终于老实下来了。听说是看上了谁家的小媳妇,死皮赖脸非要上门给人家拉帮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