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大勇去了大半天,回来后气急败坏地说:“车站里到处都在查人,不让看清脸,不让上车走。车站外面的私车一听是出县城的,都说跑不了。”
徐湘竹奇怪道:“这儿的私车我知道,哪里都能跑,怎么出县城就不肯跑了?”
“我也不太清楚,我多加钱他们都不肯跑,只说车子是黄家的,黄家人不给往县城外跑。黄家人是哪里人,我也没打听出来。反正现在想出定原县,肯定坐不了车。”
张简一听到黄家,心里不由一动,黄千万现在肯定在找她,她得想法子让黄千万知道她的踪迹才行。
徐湘竹看了看张简,女人的直觉让她觉得这件事跟张简有关。
“你男人干的?”
她这么问,张简也没否认,就嘿嘿地笑了两声,然后慢条斯理地说:“黄家是我们定原县里跑运输的大户,这县城里带轮子的,都算是他家的。你们也看到了,黄家这么厉害,你们现在把我放了,我们各回各家,各不相干。要是让黄家的人找到了我,到时候必定要打闹起来,你死我活的大家都难以收场。”
带轮子的到底是不是都是黄家的,张简完全不清楚,黄千万从来没跟她说过他们家的实力,她也只是单纯地知道黄家有钱有势,具体多有钱多有势,她没了解过。
她是从刚才钱大勇的话里胡诌出来的,想恐吓恐吓对方。
钱大勇脸色果然变得难看起来,他把徐湘竹拉到一旁商量对策。
雷姨毕竟是个老贩子,哪里那么容易被吓唬到,她先开口说:“干我们这一行,只有卖出去的,没有放出去的!凭她几句话就坏了规矩,以后还不让同行笑话死了!”
钱大勇立刻说:“没车出去,那咋办?靠着两条腿走出去?我们走出去行,带着个大活人怎么走?一路上来来去去那么多人,很容易被人发现。”
徐湘竹也不赞同:“走肯定不行。去打听打听水路。”
“这河再往前头就是水库了,走不了。”
钱大勇已经打听过了。
没路能走,钱大勇又有点动摇,他不想冒险,把张简放了也不是不行。
雷姨看出了儿子的心思,立刻抓住机会教训起来:“你们!还嫩了点!出不去外面,就近卖了就是了。”
钱大勇迟疑道:“本地拐,本地卖?离得近容易找上门,买主都是知道的,谁肯愿意买?”
“那你得问她!”雷姨将下巴挑向了徐湘竹,“她亲妈都叫她在本地卖了,她有的是经验!”
徐湘竹捏紧拳头看着雷姨,胸口上下起伏了几下。
钱大勇搂着她的肩膀拍了拍说:“算了,把人放了,就当白干了一趟。”
“不行!”徐湘竹立刻说,“阿婆说的对,干我们这行的,只有卖人的,没有放人的,不能坏了规矩。我去想办法,只要需求足够大,再大的风险都有人冒。”
徐湘竹倒不是多在乎规矩,现在张简已经看到过他们的脸,如果把张简放了,张简就是一个不可控因素,随时都会报案抓他们。
他们一样要逃。
把张简卖了,不管卖到谁家,短时间内她都不会有自由,他们才能全身而退。
当天下午徐湘竹就联系上了几个买家,他们买卖的流程,是先要让买家看货,看好了再谈价钱。
他们就近在大池村找了一个落脚点,然后将张简手脚捆了,嘴堵住,眼蒙上。
捆了手脚是不让她有逃跑的机会,堵住嘴是不让她大呼小叫引人怀疑,蒙上眼睛是不让她看到买主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