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饱了肚子以后,张简好奇地问道:“我们当时在河边上的时候,你们就在,所以你父母在小木桥上出现的时候,你应该也看到了。你们是一伙儿演戏的,还是他们真的是在找你?”
“他们不是我的父母。”徐湘竹阴沉着脸说,“我是被他们买回去的,卖人的是人贩子,买人的也是人贩子!你看他们很可怜是不是?他们是人贩子!你可怜他们,不如可怜可怜你自己!”
“可是我看他们是真的很想找到你。那张照片都有十来年了,他们一直拿着,到处问人打探你的下落,想把你找回家,亲生父母也不过如此了吧?你看着他们找你找的那么艰难,你就真的忍心吗?”
张简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先打一打感情牌,看能不能唤醒徐湘竹心底的良知,哪怕徐湘竹有一点点动摇,她逃跑的胜算就能多一分。
徐湘竹却冷笑道:“我有什么不忍心的?对别人仁善,就是对自己残忍。你也别费嘴皮子了,看你人还不错的份上,我会叫阿婆给你找个好人家卖了的。”
雷姨在船头上已经吃完了早餐,她将落在衣服上的饼干碎渣一一捡到嘴里吃了。
然后拍干净手进了船舱,将张简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道:“太瘦了点,恐怕不好卖。”
钱大勇一手开着船一手拿着面饼往嘴里送:“往远的山里卖,那里娶不到老婆的男人多的是,肯定能卖掉。”
雷姨又打量着张简问:“生养过没?”
“生了四个。”
张简不想做无谓的挣扎,尽量配合着,还奉上一张讨好的笑脸。
雷姨满意地点点头:“好生养就能卖个好价钱。看着脾气也行,不像那些女人一抓来就又哭又闹的,吵得人脑仁疼。”
张简听了这话,认真观察着雷姨的面相,客气地说:“婶子,你是有头痛的毛病吧?也不是经常痛,就是偶尔发作,听到剧烈的声响或者见到强光,就会发作起来。”
雷姨连连称奇道:“你咋知道的这么清楚?我就是有这个毛病,好多年了,治不好。你会看毛病?”
“您真是慧眼!我就是个赤脚医生,靠给人看毛病吃饭的!我看你这个毛病还挺严重,要不,让我给你看看?”
张简这么说,雷姨不由心动起来,忙坐在张简身旁说:“你是要把脉还是要怎么看?”
张简正要说话,钱大勇不满地插话:“妈!你是骗人的,你看看你,马上叫人给骗了!少跟她说话,别给她吃饭,等没力气了,赶紧弄出去卖了!桑阳乡这两天查人查的紧,让抓住了就去吃枪子了,有啥毛病都用不着瞧。”
雷姨气得大骂:“你狗嘴里吐不出来象牙,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动不动就吃枪子,我是卖人的又不是杀人的,哪来那么多枪子给我吃!”
他母子两个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徐湘竹忍无可忍地大叫了一声:“别吵了!”
就难受地用手捂了一下眼睛。
钱大勇看见徐湘住不舒服,立马停了船过来扶她道:“你怎么了?我看你这段时间老是捂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