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爷一把年纪了根本背不动老伴,瘫坐在徐大妈身边长一声短一声地喊救命。
卫平山急着想去找张简,但也不能见死不救,就先把徐大妈背到了孙瘸子家,一番救治过后,总算让徐大妈苏醒了过来。
卫平山放了心,正要走就看见黄千万一身水淋淋地狂奔而来。
他没看见张简,立刻反应过来出事了,飞奔上去拦住黄千万问:“孝凤人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黄千万一言不发,一把掀开了他就要继续往停车的地方跑。
徐大爷正颤巍巍地站在孙瘸子家的门口,看见黄千万,忙忙地问:“年轻娃儿,又遇见你喽!你们去了那个村,问到我家竹娃子的消息没得?”
他不出声,黄千万都没注意到他。
他一出声,黄千万一看见他,立刻怒目圆睁,几步跨上前一把揪住徐大爷胸前的衣服,跟拎破麻袋似地将徐大爷拎了起来。
“老小子!你们玩的够阴够狠!把你家那个狗娃子的落脚点说出来,你最好老实说,我去把我媳妇儿找回来还能放你们一条狗命,要是我媳妇儿有个三长两短,我叫你们都不得好死!”
徐大爷一口气提不上来,脸憋得通红,颤巍巍的身体在他手底下乱晃了一阵。
好不容易从黄千万手里挣脱了一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年轻娃儿……你说啥子?啥个狗娃子?我听不明白。”
卫平山也忙来拉他:“你干什么?跟一个老人家动手!你把话说清楚,究竟怎么回事?孝凤到底怎么了?”
黄千万急喘了几口气,指着徐大爷道:“这个老贼,跟人贩子是一伙的!我跟孝凤下午遇见他,他说他女儿徐湘竹让人拐了,我跟孝凤好心好意帮他们打听了一下午,还真遇见了那个叫徐湘竹的女人!”
“她说她是被拐卖到这的,跟他们老两口子口径一致,孝凤是看他们两口子找女儿可怜,好心带上了那个徐湘竹,想要明天送乡政府去,不管真假都能有个结果。没想到那个女人半路上玩阴的,把孝凤掳走了。”
徐大娘在屋里也听见了,睁着一双盲眼,两手一路乱摸着出来激动地说:“你说啥子?你遇见我娃儿了?你看见她了?”
徐大爷也激动万分,抓着黄千万连连问:“你真看见她喽?在哪块儿看见她的?她好不好?”
黄千万一把甩开了他:“你们装的还真挺像!我媳妇儿都让你们掳走了,还装什么装?亮明牌,要钱还是要什么,尽管说!”
“我听不懂你在说啥子,年轻娃儿,我们真的是来找女儿的!”
徐大爷不禁老泪纵横道:“她真叫人贩子拐走喽!你为啥子说她是人贩子?我的乖幺儿,咋子会变成人贩子嘛?她要真是把你婆娘拐走了,我给你磕头认错!我给你磕头认错!”
他说着就跪下来磕头。
黄千万冷厉道:“你们果然是一家子!就喜欢搞磕头这套!你告诉你女儿徐湘竹,等我找到她,我会让她的脑袋磕碎!”
他说完就走,卫平山一把拽住他,目光如利刃一般盯在他脸上:“你刚才是说,孝凤,让人贩子拐走了?”
黄千万的目光与他对视,还未开口,卫平山一拳挥到他脸上。
“黄千万!你他妈天天拽的二五八万,孝凤一个大活人你护不住?你算什么男人!你还有脸天天喊她媳妇?你有什么脸喊她媳妇?”
他说着还要挥拳来打,黄千万也没跟他客气,一脚踹在他心窝子上将他踹得连连往后退了几步。
“我现在没工夫跟你打架!我是不是男人也不是你说了算!你现在要么跟我一起走,要么在这看着这俩老贼!随你的便!”
他不敢再耽搁一分钟,向蓝色大卡的方向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