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常兴却不领情,他甩开了卫平东的手,大摆官威:“你知道我是村长啊?!我在这说话,有你什么事?你就是个代理村长,还真把自个当回事了。”
他也不是针对卫平东,就是看不惯有人当了这个代理村长,他现在看到卫平东就别扭的很。
卫平东也不是软柿子,他一个又高又壮的大老爷们,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只不过是因为张卫两姓沾亲带故的,给张常兴几分面子。
张常兴在他眼里,也不过就是个村长,村长说难听点都算不上干部,张常兴还天天在这摆谱拿乔。
他笑了笑说:“村长,我这个代理村长是乡里给定的,你就算是看不上,想要免了也得让乡里的领导给我免了。能不能当回事,你说了也不算。”
张常兴被这一句话激得怒火中烧,他在怒火中打了一个嗝,没来得及嚼就咽了下去,然后狠狠跺着拐杖说:“我说了不算?我是村长,这个村,我说了就算!今天这个事我非要给大家伙一个交代!把这个女人给我绑了!”
“我看谁敢!”
黄千万将张简严严实实地挡在他宽阔的肩背后面。
张常兴当了这么多年村长,多少有些自己的势力和威望。
黄千万当众跟他对着干,向张村里的很多男人都很不服气,一个个都跟黄千万对上了。
罗小娟也跟着一起来的,此时就在卫平东身旁,担心地看着张简。
黄千万喊了她一声嫂子,跟她交代道:“你去一趟小黄庄,跟我堂哥黄千松通个信,就说我黄千万今天在向张村叫人给围了,叫他带人来!”
罗小娟既怕张简受难又担心卫平东控制不了现在的局面,黄千万让她去搬救兵,她也没犹豫,立刻就去了。
她去小黄庄是走着去的,耽误了些时间,回来的很快,坐着黄千松的车子回来的。
黄千松拉了一车子小年轻来,跟那天在山高城一样,各个手里都拿着手臂粗的棍子。
一部分看病的人已经走了,此时留下来的人里大部分都是向张村因为村长受辱而不服气的男人。
还有一部分村民是其他村里跟着来讨伐张简,但没讨到说法迟迟不肯走的。
黄千万指了指这些人:“看着他们,谁敢乱动,断他们的腿!”
黄千喜和黄千寿立刻带着那帮小年轻,手持棍棒跟那些人对上了。
往年春耕的时候,为了抢大坝里插秧苗的水,小黄庄和向张村干架也是常有的事。
今年春耕雨水充足,两个村子没因为抢水打起来,现在倒因为私仇要干起来了。
黄千松平时能管管黄千万,那是黄千万没发狗脾气的时候。
他一旦发起了狗脾气,没人能管得了他。
黄千松一来,看黄千万脸色不好,什么话也没说,就拿着棍子站在黄千万身旁,用手里的棍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手掌心。
已经断了一条腿的张常兴将一张脸拉的老长,他现在有点后悔,刚才没顺着卫平东给的台阶下了。
卫平东给他台阶他不下,现在这个架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以往因为抢水打架,好歹有个缘由,水不够,那就是要抢啊,动动拳脚也是难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