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常兴眉头直跳,他直觉张简要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大概率是他和周绿萍的丑事,正要开口制止,张简已出口道:“不是您施法吸收阳气,来治您断掉的胳膊腿儿嘛?”
张常兴脑子还想着张简一旦爆出他跟周绿萍的丑事,他该怎么应对遮掩。
硬是没反应过来,愣了好一会才听明白张简刚才说了什么。
张简没法自证,只能用魔法打败魔法,想往她身上泼脏水,那她就将张常兴一起拉下水。
她的话一出,围观的人立刻炸了锅,左边问右边的人是不是真的,右边问左边的人是不是真的,每个人都在问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
张常兴要不是腿瘸了,能立刻原地跳起来,这会儿他跳不起来,就使劲地跺着手里的拐杖:“你少在这攀扯,是你干的就是你干的,你再胡乱扯也还是你干的!”
张简十分淡定从容:“您是村长,说话要有证据,您说是我干的,您得拿出实打实的证据出来让大家伙心服口服。”
“你挨家挨户地出诊就是证据!你最有可能接触到各村里的孩子,现在每个村里的孩子都有得怪病的,不是你还是谁?”
张常兴说的头头是道,围观的众人大部分都跟着直点头。
“难为你一直惦记着我挨家挨户出诊的事。”
张简不紧不慢地说:“但这也遮掩不了你施法吸收孩子们阳气来给自己治病的事实。你的胳膊腿摔断了,前几天很多人都在你家吃祛病酒,很多孩子也都往你家去过。大家伙仔细想想,最先开始痄腮的那群孩子是不是都去过他家吃席?”
张简一直怀疑曹村李村长家的儿子就是最早的传染源,跟他一起在张常兴家吃席的孩子肯定最早发病。
这毋庸置疑。
张简这么一说,有曹村的村民立刻就说:“好像是这样,咱们村长的儿子七宝那天从这回去,脸上就肿起来了。他当时一直嚷嚷着疼,他妈还说是让人打的,还一直骂骂咧咧的呢!”
在场也有不少来张常兴家吃过席的人家,他们仔细一想,自家的孩子好像就是吃席回来以后逐渐开始不舒服的,然后腮帮子就开始肿起来了。
人心已经开始动摇。
张简继续说:“你说是我害得孩子们,我挨家挨户出诊是一两个月之前的事了,如果我真要害人,我当时不害,等了这么久才想起来害他们?可您不一样,您这胳膊腿儿是最近才断的,断了得多疼啊!您看这些孩子在您家活蹦乱跳的,肯定忍不住要吸一点阳气出来治伤!”
“你你你!”张常兴气急败坏地指着张简的鼻子大声吼起来,“她就是个狐妖!大家伙别听她胡说八道!她能言善辩的,就是在蛊惑大家伙!快把她绑起来!起火把她的原形烧出来,你们就知道她的厉害了!”
人群里有几个男人是张常兴早就收买好的,张常兴一使眼色,他们就过来要绑张简。
有穗立刻啊啊大叫起来,抱着张简不给他们绑。
卫平山拦着那几个人说:“你们不要乱来!真闹出事来,你们都逃不了干系!”
张常兴用拐杖捣着地面说:“有什么事,我担着……”
他一句话没说完,被人一脚踹倒在地上。
黄千万站在了张常兴刚才站的位置上,他的目光从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满目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