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简想起来,就是周绿萍回娘家那段时间,她在诊所帮忙,有轮来要她哄睡觉,她确实抱着有轮在后面的凉床睡觉,张兰香当时也在。
就因为张兰香在场,所以她当时没有太多顾虑。
被李翠珍这么掐头去尾地一说,好像她捉奸在床了一样。
张简大声质问:“我家小孩也在,我家老奶奶也在,我在门口的凉床上哄小孩睡觉,哪里有见不得人的地方?”
众人此时都听出来是怎么一回事,也有人纷纷指责李翠珍嘴嚼茄子乱说话,毁人声誉。
李翠珍满面赤红,缩到人群里,灰溜溜地走了。
周绿萍之前就是听了李翠珍的胡说八道,才误以为卫平山和张简睡过。
本来还想装可怜博同情,现在真相大白也不能装了。
造谣这事本来就是她撺掇的张常兴,但她不想参与其中。
有卫平山在这,她要是跟张常兴一唱一和,太容易引起怀疑。
索性大骂了李翠珍几句,挺着大肚子先撤了。
张简这才转向老金媳妇说:“你说我是狐妖,你说我吸孩子们的阳气,你空口白牙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还要什么证据?”
老金媳妇一副谁声音大谁有理的样子,几乎都吼起来了:“这么多人家的孩子都生了怪病,就是证据!你看看,你看看这一个一个脸都肿成这样了,还要什么证据?”
她将一溜来看病的孩子指过去,清一色地都肿着两个大腮帮子,不就是明晃晃的证据!
这是什么混乱的逻辑?
张简差点气笑了。
“孩子们得了痄腮,你口口声声说是我捣的鬼,我问你要证据,你说痄腮就是我捣鬼的证据!依你的说法,这里要是死了一个人,我说你是凶手,也不需要证据,就说因为这里死了人,所以你肯定就是杀人犯,你也得认是不是?”
老金媳妇被问的愣了一愣,又迅速道:“什么杀人?什么凶手?我听不懂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现在在说你害了孩子们,你少在这胡乱掰扯!”
她虽然岔开了话,但围观的众人心里都有点明白过来了,这个人人皆知的谣言里根本没有实打实的证据。
张常兴思路还算清晰,他打了一个嗝咽下去了以后,有条不紊地说:“你前段时间天天家家户户的跑,跟很多人家的孩子都接触过,你没出去出诊前从来没出现过这个怪病,你才出诊没多久,处处都是这个怪病,不是你还能是谁?”
他这话说到众人最疑心的点子上去了,张简要是能解释清楚,他们心里的疑云自然就没了,但要是解释不清楚,就算没有实打实的证据,他们最大的怀疑对象还是张简。
这是客观事实,在这个王神医出现之前,确实没有出现过这个怪病。
张简也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她挨家挨户出诊是不争的事实,但怎么证明她出诊跟痄腮蔓延有关系,那是张常兴的事,谁主张谁举证。
张常兴却把这个问题抛给了她,让她陷入自证陷阱里,可真是一头狡猾的老狐狸!
张简冷笑了一声:“村长,我本来是不想说的,但你非要把这个屎盆子往我头上扣,我也不能平白无故的受这个冤枉,兔子急了还咬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