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平昌气得鼻孔直出粗气,将黄千万狠狠地瞪了好一会儿。
他不跟黄千万说了,他冲着张简说:“这牛是我弟弟的,就算你不想要了,也应该是给我。我弟弟是我从小带到大,他有什么事也是我这个当大哥的照应着他,这牛怎么说也轮不到给老四!”
张简淡淡道:“这牛我给卫平山又不是白给,他的诊所以后要给我一半的利润。你要是想要这半个牛,你拿三百块钱出来,我折给你也行。”
“这我弟弟的牛!我弟弟的牛给我!我凭什么要给你钱!那半个牛给我,是因为我照顾我弟弟照顾的最多!我反过来再给你钱,这世上还有公道吗?”
张简忍不住怒怼:“你既要牛!又要钱!还要公道!既要又要还要!你怎么不去开个哈药六厂?想要什么药就有什么药!”
卫平昌没听明白哈药六厂是什么东西,懵了一瞬,一时没找出来反驳的话。
黄千万双手托腮,用两只星星眼深情地望着张简说:“媳妇儿,你骂人的样子,真好看!”
张简无差别攻击道:“谁是你媳妇!你是真不要脸啊!”
黄千万嘿嘿地傻笑:“你要是愿意做我媳妇,我哪里还有脸啊,脸早就笑烂啦!”
张简:“……”
卫平昌看他两个你一言我一语,简直像是在调情,恨恨地吼起来:“我不管你们怎么弄!反正这个牛不能不明不白地给老四!这不公平!”
张简立刻说:“你要公平是吧?行!”
她转头对黄千万说:“你去找个杀牛的屠夫来,今天就把这牛宰了!我去把范冈的二哥也叫来,你们兄弟四个一家分一两百斤牛肉回去!这样绝对公平!”
黄千万立刻从长板凳上跳起来:“得令!”
然后就脚底生风跑出去找屠户。
卫平安一听说要宰牛,就跟诈尸一样立刻直起了上半身,然后开始一通呼天抢地。
天呐,那可是他的牛啊,他的心肝儿啊!
“不行啊!不行啊!不行啊!不能宰我的牛啊!”
卫平安一把抱住黄千万的腿,不让他去找屠户。
然后又向卫平昌哭喊道:“哥呀!不能宰牛呀!不能宰呀!”
他哭得声声是泪,字字泣血。
卫平昌心疼难耐,只好服软。
牛折给卫平山,但卫平昌闹了一趟也没白闹,卫平山答应以后牛如果下了牛崽子,第一头牛崽子归卫平安所有。
卫平安一听以后还能拥有牛,破碎的心又缝缝补补好了。
周绿萍撺掇张常兴藏张简的牛,一是因为端午那天卫平山又去了张简家,她怀疑张简和卫平山藕断丝连。
二是因为卫平山因为张简冲她发了那么大的火,她那一刻终于肯承认自己的丈夫真真正正地爱上了另一个女人。
她恨透了张简!
她是想给张简一点苦头吃,没想到现在最赚钱的诊所被张简占去了一半,她反而要挺着个大肚子,风吹日晒地出去放牛。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恨!
她放牛多半在东岗上放,放到田地里快没人的时候,张常兴就会准时出现。
两个人在东岗上的草庵子里胡天胡地的乱搞,就算回去晚了也能说放牛回来迟了,反倒比以前更加方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