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脑子都是这些事,辗转反侧也睡不着一点。
周绿萍侧身睡在他旁边,睁着一双眼望着窗外,也是毫无睡意。
这一夜,三个人,都是睁眼到天明。
村里的公鸡刚打第一遍鸣的时候,周绿萍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她到堂屋家廊下面的柜子里翻找。
找了好一会儿,找到一个蓝花棉布包起来的包裹。
她拿着那个包裹,快速起身,回到里屋,将包裹扔到了卫平山脸上。
她站在床旁边,叉着腰,理直气壮地质问:“说说吧,怎么一回事?”
卫平山看到那个蓝花包裹,腾地一下就从床上弹了起来。
最初的惊恐和慌乱之后,他双手捧着蓝花包裹,看向周绿萍。
周绿萍与他对峙道:“这可不是我的东西,我没有这样的破烂货,你不要往我身上赖!卫平山,你敢做,你不敢认吗?”
卫平山捏紧了手里的蓝花包裹,好一会,他平静如水道:“我认。”
张简也很早就起了床,给孩子们做好早饭,随便巴拉了一口就去诊所拿药箱出诊。
刚到诊所门口,就听见周绿萍寻死觅活地哭喊:“让我去死吧!让我死了算了,你们做出这样不要脸的事情来,叫我以后有什么脸活?”
张简满脑子想的都是她偷情的事,也没注意听,只当是周绿萍东窗事发,羞愧难当,想要寻死。
偷情的事虽然不光彩,但罪不至死。
张简生怕卫平山在气头上,真出个什么差错,那可是一尸两命啊!
她赶紧冲了进来,周绿萍正要往厨房的墙壁上撞,卫平山从后面拽住了她的一条手臂,脸色十分难看。
周绿萍也就是做做样子,哪会真去撞,她就是在等张简。
一看到张简,她立刻放弃了面前的墙壁,转而去撞张简。
卫平山拽住了她道:“你别闹了!这事跟她无关,你心里有气,你尽管往我身上出。”
他说完又不自在地避开张简的视线说:“你先走,去出诊,药箱里的药已经给你补齐了。快走。”
张简完全摸不着头脑。
就目前的形势而言,完全不像是周绿萍偷情的事被发现了。
她可从来没见过哪个女人背叛了丈夫后,丈夫还会好脾气地说,你有气往我身上出。
这他妈得多窝囊啊!
张简转念一想,或许是有她在这,卫平山不好处置,毕竟是一件丑事。她一个外人,在这不合适。
如果是这样,卫平山让她走,她就不好多留了。
转身正要走,周绿萍忽然挣脱了卫平山,一头扑上来就跟她撕扯着骂:“臭婊子!你往哪走?你自己男人瘫了,你就出来勾搭我男人,你还要不要脸?你找外面的野男人就算了!他可是你小叔子啊!你是个当嫂子的,你干这种不要脸的事,你还是个人吗?”
张简被周绿萍撕扯的站都站不稳,周绿萍的一顿输出更让她听得云里雾里。
什么勾搭男人?
什么小叔子嫂子?
“黄千万什么时候成了我小叔子了?”张简莫名其妙道,“再说我勾不勾搭他,跟你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