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简愣是想到黄千万身上也没想到卫平山。
自从她用人工呼吸救了黄千万,黄千万又大张旗鼓地上门拉帮套。
现在向张村里处处流传着她跟黄千万的闲言碎语,张简一听到周绿萍的话,第一反应是黄千万也很正常。
张简这话一出,周绿萍不由地安静了一瞬,她想了一整夜的词,被张简这话岔的不知道从哪接了。
卫平山也是一愣,随后脸上不自在的神色变得更加不自在,额角的青筋都鼓了起来,他拽住了周绿萍,跟张简说:“别理她,你先走。”
“不许走!”周绿萍尖锐地喊了一声,“王孝凤你他妈的装什么装?黄千万你也勾搭,卫平山你也勾搭,你他妈的一下勾搭两个男人,就显着你有本事了!黄千万寡汉条子一个,你爱跟他滚床单你就去滚!哪怕你滚的下不来床呢!卫平山,他有老婆!有孩子!”
她叉着腰将凸起来的孕肚向张简挺了挺,歇斯底里地喊:“你也来勾搭!那么多男人操不够你,你是有多大的逼……”
卫平山连拉带拽,几次要捂她嘴都捂不住,他忍无可忍,一巴掌甩到了周绿萍脸上。
周绿萍嘴里难听的辱骂终于停了下来,她捂着脸,恨恨地瞪着卫平山,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张简这一次终于反应过来了,周绿萍是在骂她跟卫平山有染。
开什么玩笑?
她立刻明白周绿萍为什么这么做,周绿萍偷人被她撞见,想要封她的口,就想着用这招往她身上泼脏水。
张简气得笑出了声,她没打算揭穿周绿萍,提高了声音警告道:“周绿萍,你说话给我小心点,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你自己最清楚,别把脏水往我和平山身上泼。”
“我做了什么事?我能做出什么事?”周绿萍心越虚声越大,“平山!平山!你叫得可真亲热啊!叫这么亲热了,你还装什么装?敢做不敢当是吧?”
她气冲冲地冲进堂屋,拿住那个蓝花布的包裹又气冲冲地冲回来。
卫平山立刻去抢夺,周绿萍死抓着不放,她一边拉扯一边哭喊着说:“卫平山,你怕什么呀?你心里没鬼,你怕什么呀?你放手!放手!”
她拽不过卫平山,索性将那蓝花布从中间撕扯出来一大豁口子,伸手一拽将包裹里面的东西拽了出来,然后狠狠地往张简的脸上砸。
那是一条折叠整齐的灰色围巾,砸到张简脸上以后,顺势掉到了地上。
张简低头一看,耳边仿佛天雷滚滚,头上仿佛晴天霹雳。
这是她的围巾!
准确地说是姥姥王孝凤的围巾。
虽然重生后她戴这条围巾的时间不长,但不会认错,围巾边缘秃噜出来的线头还有中间烂的几个洞,都跟姥姥王孝凤那一条一模一样。
当时这条围巾就是在卫平山家晾晒的时候消失不见的,张简一直以为是让大风刮跑了,被人捡去了。
早就将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现在这条围巾重新出现在她面前,如果卫平山只是单纯地捡到了它,这种私人的物品,他早该归还才是。
但他没有。
这条围巾被一块蓝花布仔细地包裹着,干干净净,围巾上还有整齐的折痕,无一不在说明,它是被人珍而重之地收藏起来的。
张简惊瞪着双眼看向卫平山。
她指望卫平山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从张简出现在这里时,卫平山就一直在害怕,害怕周绿萍将事情闹出去,害怕张简知道他爱慕的心思。
围巾被周绿萍抛出去的时候,他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但事情也没有多可怕,没有他想象中的毁天灭地,他自个也没有预想中的愧疚难堪。
短暂的紧张慌乱之后,他坦然地面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