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枝花:“……”
她是被气忘了,谢媒人早跟她说过,她儿子看上的小媳妇已经生了四个娃娃啦!
她一时竟不知道是该高兴她儿子看上的小媳妇能生养,还是该愤怒她儿子看上的小媳妇已经生养!
她恨恨地又跺了跺脚。
她跺脚的动静成功引起了黄千万的注意,跺脚这个动作往往是他妈发火之前的预备动作,就跟骑摩托车之前要踩一下油门一样。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夏枝花身边,在夏枝花开始炮轰张简之前,身子一弯将夏枝花扛到了肩膀上,快速逃离现场。
张简忙着给这个孩子擦擦脸,给那个孩子弄弄头发,没留意到夏枝花,抬头时黄千万已经扛着夏枝花沿着西边的大路跑出去老远了。
张简将手搭在眉骨上,极目张望扛在黄千万肩膀上的东西,看了半天惊奇地说:“煤气罐?”
然后又感慨万千道:“果然是土豪之家,这年头就用上煤气了!”
罗小娟过来正听见她的自言自语,扑哧笑出来说:“啥煤气罐呀?那是黄家大奶奶!你今天算是逃过了一劫!”
夏枝花被黄千万扛在肩膀上,脑袋朝下,颠得头晕目眩呼吸困难。
她一边用拳头捶打黄千万一边喊:“你个死孩子,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黄千万一路将她扛到大坝西头才将她放下来。
夏枝花两脚一落地,恨得逮着黄千万就捶:“二世祖!你又要闹什么?家家你不回,天天跟人家媳妇鬼混在一起,你不嫌丢人呐?”
“她现在也是我媳妇儿!”黄千万理直气壮道,“我已经跟她男人说定了,她男人同意我进门拉帮套,现在就差她自个没同意了。但这也是早晚的事!”
“你真上门拉帮套去啦?”
夏枝花只当他是说说,没想到都已经这么干了。当场气得直捂胸口,差点气昏过去。
黄千万忙扶住她道:“老娘!老娘!你先别气!那都是媳妇儿嘛!只不过形式不一样而已。形式重要嘛?一点也不重要!等过两年,我给你生个大胖孙子抱回去,你指不定多高兴呢!”
夏枝花听了这话,只想一头撞死。
找了半天没找到墙,大坝梗上没有墙只有树。
她立刻就要去撞树。
“老娘!”黄千万忙拉住她说,“你别这样嘛!我就是喜欢她!那她又已经嫁人了,我能怎么办嘛!我不去拉帮套,难道你想让我去抢啊?”
“我要是真去抢,这会儿洞房都该入了好几回了,我还用得着在这晃荡?”他说着还委屈上了,“我这么委曲求全,还不是为了让我们黄家的名声好听点,我已经够懂事的了。你这样一想,是不是就想得开了?”
夏枝花看着她委屈求全足够懂事的儿子,简直欲哭无泪。
这混账小子什么混账事都能干出来,把他逼急了,真要干出强抢民妇的勾当来,还真是个麻烦事。
打官司都打不赢。
她不禁又呼天抢地起来:“天老爷呀,我怎么就生出来你这么个混蛋玩意儿啊!”
混蛋玩意儿黄千万此时却是一片孝心泛滥,揉着夏枝花的后背帮她顺气。
等夏枝花气喘顺了,他又说:“老娘,你以后不要来这行不行?你今天来差点坏了我的大事!”
张简今天领他去认田,他都一一数过了,从大坝西走到东岗南,两人一起走了两万七千步,张简跟他说了四十三句话,看了他二十六眼,还笑了两回。
虽然不是对着他笑的,但这说明张简已经不那么排斥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