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卫平山去乡里进药,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一条水红色的新围巾。
他把围巾送给张简的时候,张简惊讶地指着自个问:“送给我的?”
卫平山镇定地胡说八道:“我去进药的时候正好遇见一个卖围巾的摊贩,我想着你的围巾丢了,就顺手给你买了一条。”
“这个颜色……”
张简惊讶的不是卫平山送围巾给她,而是围巾的颜色。
水红色类似于现在的死亡芭比粉,别说张简现在重生在四个孩子的妈身上,就是前世,她年满十八以后也没再穿过戴过粉红色的衣服和装饰品。
给一个快三十岁的妈妈送粉红粉红的围巾,这是什么直男审美?!
卫平山还用他直男的思维解释道:“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式的,我看很多小姑娘都挑这样的,戴在脖子上都挺好看的。我也问了她们选什么样的好,她们都说这个颜色衬人的很。我看着也不错,就给你拿了一条。”
张简不禁腹诽道:“你也知道人家是小姑娘,我都是小姑娘的妈了!”
她内心十分嫌弃,但卫平山大老远地去进药,拉一车子药还给她带围巾,她又不好直白地拒绝。
想想天马上也不冷了,将就两天也没什么,而且这个颜色正适合有穗这个年纪戴,送给有穗她一定很喜欢!
于是就把那条死亡芭比粉的围巾留下了,她一边把围巾往脖子上试戴一边问卫平山:“这个多少钱?我等会儿回家拿钱给你。”
卫平山目不转睛地看着张简将围巾往脖子上戴,心想着这个颜色确实很好看。
忽然听见张简要给他钱,他不自在地将目光移开,到诊所门外把刚进来的药物往诊所的药架上收拾。
张简以为他没听见,跟着他又问了一遍。
卫平山搬起一摞高到可以遮挡住他视线的药盒子,快速地从张简身旁经过说:“没多少钱,你在我这帮了这么多忙,就当……就当谢你的。”
他想来想去没把那个送字说出来。
张简一听这是她的酬劳,立刻欢呼雀跃起来。
这可是她重生后,靠自己的本事赚来哒!
能赚到钱,说明她正在获得认可!
她本来只是想试戴一下看长度够不够,围在脖子上暖不暖和。
但此时再看那死亡芭比粉瞬间就觉得好看了十倍,她欢天喜地将围巾戴在了脖子上。
卫平山在搬东西的间隙总忍不住往那一抹粉红色上瞥一眼,每次看到那一抹粉红时就见张简在那傻乐。
他嘴角不禁也往上扬了又扬,那些从心底涌上来的笑意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他借着身前搬起来的箱子罐子盒子遮挡自己的视线和笑意,张简毫无知觉,翻来覆去地摆弄那条围巾。
这样戴一下,那样戴一下,不知道怎么戴好了。
小金媳妇来挂水时,看见张简脖子上粉红粉红的一抹也不禁赞叹道:“嫂子,你这条围巾真好看!”
“好看吧!”
张简满心欢喜,随口就想说,好看吧,拿我的聪明才智换来哒!
但又觉得太过炫耀了,就笑嘻嘻地说:“我也觉得好看!卫医生给我挑的,卫医生医术好,教学生也教得好,挑东西的眼光更是好的不得了!”
张简的广告词说来就来,已经不知道说过多少回了,但此时听到卫平山耳朵里,忽然就像一桶蜂蜜灌进了他心里。
又甜又腻。
卫平山将张简瞥了一眼又一眼,会不会,会不会,她会不会也像他一样,动了情,乱了心?
这个想法一入脑,卫平山心如擂鼓,一个人在那兵荒马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