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简立刻道:“平山不知道她有糖尿病,他如果知道肯定不会这么给她开。你要是不放心,药我来配,出了事,我来担。”
周绿萍上下打量她两眼,好似用目光在说,你来担?你拿什么来担?
她绝不同意张简换药,只说:“等平山回来再说。”
张简想想也同意了:“如果她这瓶药吊完了,平山还没回来,就先拔针。”
已经到了中午,有穗他们姐弟三个快放学回来了。
张简还要赶回去给他们做午饭,临走之前再三叮嘱了周绿萍后面的药绝不能用。
周绿萍不耐烦地说:“知道了,知道了,就你事多!也不嫌烦人!”
张简走了没一会儿,小金媳妇的药水就快吊完了。
周绿萍看了看那两瓶已经配好的药水,把老金媳妇叫过来说:“这两瓶药要重新配,重新配就得另外再收钱。”
老金媳妇一听要另外收钱,将两只拖着硕大眼袋的眼睛瞪得滚圆:“为啥要重新配?这药不是好好的吗?澄清透明干干净净的!”
周绿萍下巴往西边一抬:“西头的王医生说不能用。”
老金媳妇都听糊涂了,皱着眉头说:“西头哪里来的王医生?咱这十里八乡的不是只有一个卫医生嘛?”
“王孝凤!”周绿萍冷嘲热讽地说,“她现在都把自个当神医了,你还不知道呢吧!”
老金媳妇想了半天才想到王孝凤是谁,直拍大腿道:“我的娘唉我的娘唉,你讲了半天我才转过来神,王孝凤不就是平安媳妇吗?她连话都讲不好,她会看啥病?”
“谁说不是呢?”周绿萍阴阳怪气道,“就她自个把自个当神医呢!她刚才把我拉到后面说,你儿媳妇有什么尿不尿的病,不能吊这个药了,要重新配。你先把钱付了,我给你重新配。”
老金媳妇立刻道:“你听她瞎屌讲!这药是卫医生开的,怎么不能吊?不要换,就用这个药。”
她一锤定音。
周绿萍也觉得配好了的药不用掉,浪费了可惜,她也不认为这药不能用,张简说的什么尿不尿病她根本不相信。
她也不可能张简说什么她就听什么,今天的风头已经让张简出的够多了!
张简回到家给孩子们做好了午饭,刚把饭碗端上手,罗小娟急急忙忙地跑过来说:“孝凤呐,你听说了没?东头平山家的诊所里出事啦!小金媳妇在诊所里挂水,挂着挂着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就晕过去了……”
张简将饭碗一撂,跟有穗他们姐弟三个说了一句:“你们好好吃饭,吃完饭去上学。”
就赶紧往村东头跑。
卫平山出诊还没回来,诊所门口挤满了人都在七嘴八舌地讨论好好的怎么晕倒了?叫也叫不醒是不是死了?
张简费劲地从人群里挤进去,小金媳妇挺着肚子倒在病床上一动不动,已经不省人事。
老金媳妇大呼小叫道:“哎呦!我的娘耶!我的娘耶!这怎搞啊?好好的一个人咋说倒就倒了?”
“人……人怕是不行了……你快……快搞回家去吧……”
周绿萍哪见过这阵仗,已经吓得慌了神,说话都哆嗦了。
张简先奔到小金媳妇跟前查看情况,一靠近小金媳妇就闻到一股烂苹果味,张简凑近一点,确定这股味道来自于她呼出来的气体。
她立刻看向了周绿萍,几乎是在质问:“你把剩下的药给她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