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千万被那两个人一左一右拽着胳膊,挣也挣不脱,打也打不着。
乡村土豪果然是乡村土豪,随便掏掏就从他身上掏出来三四百块钱。
高大兵和那两个帮手当着黄千万的面,将钱瓜分个干干净净。
黄千万哪受得了这个气,上去就要跟他们打,其他围观的人忙拉住了他,个个都主持着正义说,愿赌服输,愿赌服输!
黄千万认出来围着他的那群人都是山高城的,他孤身一人,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于是渐渐冷静了下来。
他将高大兵和那两个人认真看了一遍,说了一句:“你们等着!”
就夺门而出,发动起他的车子走了。
张简跟到门外时,只看到蓝色大卡的车屁股上蹦下跳地颠簸着远去,拉出了一路滚滚飞扬的黄土。
黄千万离开后立马有人补上他的位置,高大兵也正在兴头上,他给牌桌上的三个人一人散了一根烟,然后继续兴致勃勃地赌钱。
一个玩牌九的男人走到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老哥,我好心劝你一句,赶紧把钱还给他,不然一会儿有你好果子吃!”
高大兵也是久经赌场的老手,什么场面没见过,毫不在乎道:“我牙好,就爱吃好果子!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我怕他个逑!”
那人说:“你不认得他?他是黄千万!他老子是黄德望!我们整个县城的运输都是他家在跑,整个小黄庄都跟着他爹吃饭。你把他哄高兴了,他赏你千儿八百的都不眨一下眼,但你要是惹了他,这小祖宗可有的是人供着呢!”
高大兵不以为然道:“赌场如战场,输就是输,赢就是赢!他就是穿上龙袍的太子,输了也得给钱!”
那人见说不动他,就不管他了,也不接着玩牌九,先走为敬。
其他有认识黄千万的也知道刚才的事肯定没完,不想遭鱼池之殃陆陆续续地走了。
赌场里少了一波人,视线也变得开阔起来,高大兵在搓麻将洗牌的时候看到了张简,他看到了也当做没看见,吆五喝六地继续打麻将。
张简也没有上去打扰他,拉着有穗出了赌场。
有穗跟着她问:“妈,高大兵就在那,咱为啥不去跟他要钱?”
张简说:“他不会给的,这里的人要么是山高城的村民要么是他赌场的朋友,他们只会帮他说话,不会帮咱们的!你看那个乡村土豪……就是那个黄千万都没讨着好,咱们张嘴要钱也是白要。”
“那咱就这么走了?”有穗一脸沮丧,“咱来了一趟,到现在一分钱也没要到。”
张简含笑揉了揉她的脑袋瓜:“谁说走了?咱们现在力所不能及,得先找人帮忙,有了助力,静待时机,等到天时地利人和的时候,还怕要不来钱嘛?”
有穗听不懂啥叫天时地利人和,愁眉苦脸地跟着张简走,迎面就看见刚才那个牙齿稀疏得能塞进去一根手指的大妈朝她们走来。
稀牙大妈看到张简还想着她给的那把瓜子,上前热情地问:“高大兵找到啦?”
张简点头说:“找到了,谢谢您!有个事,还得跟您打听打听。”
张简借着那一把瓜子的交情,又跟她打听山高城的村长住在哪。
稀牙大妈立刻说:“走走走,跟我走,村长就住在我家门旁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