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上了一桌,迟味正坐着喝茶,下一秒,面前就多了一沓稿子。
她猛地抬头,第一眼看到的是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桌边的卡卡,第二眼看到的是满脸阴郁的穆忍冬。
下一刻,她下意识伸出手,拦住想顺势坐在她身边的男孩,略带尴尬地回:“没事,我自己看就行,菜已经上齐了,你快回去坐吧。”
男孩敛了眸子,讪讪地坐回去,桌上却没有人动碗筷。
等迟味终于把稿子递过来,他随便翻看了几下,放进了背包,看到迟味动了筷后,他才拘谨地拿起筷子。
就在这时,一直阴着脸的穆忍冬突然笑了笑,开口:“迟味,卡卡有事要和你说。”
“哦?什么事?”迟味咬了口番茄,歪歪头。
“就当我是胁恩图报吧。”
卡卡的开场白就让迟味默了默,她把筷子放下,认真地看向男孩,听他不好意思地问:“炊炊,我能不刻意澄清我们的关系吗?”
“啊?为什么?”
迟味有些意外,前几天她在森林许下诺言时,还以为这份诺言一时半会不会兑现,哪料才过了一天,卡卡竟然就这么用去了他救自己的这份人情。
“实话说,是我刚涨了粉丝,也接了些工作,如果这个时候公开,可能会有损失。但同时,我也觉得没什么必要,你们都已经在一起了,除了工作,我们之后也没有什么契机见面,大家说不定慢慢就忘了,刻意解释反而会引起风波......”
迟味仔细地看着男孩,说不清自己此刻心里是什么感受。
她早就知道卡卡这孩子早熟,但到这一步仍算得清楚,她甚至有些敬佩起他了。
“可以。”迟味先答应了他,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什么,有些尴尬地看向穆忍冬。
男人没看出有什么情绪,朝她安抚地笑笑:“当然可以。我尊重你的意见。”
听他这么说,迟味下意识就觉得这一关算是过去了,而在剩下的这顿饭里,让她一直担心着的冲突全都没发生。
两个男人都和和气气,你来我往,仿佛早已做了十年弟兄,就连卡卡仍旧不厌其烦地叫着她“炊炊”,穆忍冬的微笑都没有抖上一抖。
是以,当他们送走卡卡回到家,她站在家门口和穆忍冬告别的时候,迟味整个人仍是轻快的,明朗的。
然而下一刻,她就被穆忍冬丢进了他家家门。
屋里的窗帘自昨晚就一直拉着,此刻失去了走廊灯光,只剩无限的黑暗。
迟味只听到“砰”的一声,门在她身后落上锁,紧接着几声清亮的“嗒嗒”,好像是穆忍冬脱去了手腕上的腕表,连带着手上的钥匙什么都随意扔在了玄关台面。
失去了视觉只剩听觉,面对的还是这样莫名其妙的穆忍冬,迟味下意识就有些恐惧。
她的手伸直,贴着墙面,正准备摸索着开灯,下一刻,她的腰后就按上了一双滚烫的手。
穆忍冬现在身上穿着的,是早上她帮着挑的黑色衬衣西裤套装,为了显得不那么呆板,下午临出门,她还刻意地帮他解开了两颗纽扣。
而此刻,她下意识攥住的,正好是那个敞开的领口。
她怕黑的紧,又被这么一抱,深呼吸的同时,手下也跟着使了些力气。
下一刻,她就听到了什么东西崩开的声音。
迟味整个人都懵了,茫然地抬头,仿佛一只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错事的小猫,却在对上穆忍冬眼睛的那一刻,不自觉地颤了颤。
男人自上而下地俯视她,只看压下来的黑羽般紧密的睫毛,就知道他在生气。
而且是很生气的那种。
她咽了口口水,结结巴巴地问:“怎,怎么了?”
“我们该好好算算账了。”穆忍冬哑着声音,步步上前,逼着她倒着腿往后退。
不知道是否是男人的计算,迟味只觉腿肚后突然被阻,下一刻,她脚下一绊,就往后躺倒在沙发上。
“撕拉”一声,她只觉得手下攥着的衬衣松了松,紧接着,穆忍冬跪着的腿就落在了她的腰侧。
迟味罕见地脑中一片空白,半天,她才猛地松开手,结结巴巴地回:“你......你说什么账?是卡卡......”
穆忍冬罕见地“啧”了一声,没等她说完,穆忍冬就不耐地捉住她的手腕,重重地压了下来。
黏连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内响起,回应她的,是劈头盖脸的一个令人窒息的长吻。
这几天,每每亲密,穆忍冬虽急切,但不论是言语还是动作,都总也顾念着迟味初经人事,除了情不自禁的厮磨,少有存心折磨的。
而这一刻,穆忍冬仿佛变了个人。
男人的吻充满了侵略性,如饿狼扑食,撕咬着她的唇舌,却偏偏除了捉住她的那双手外哪里也不动。
迟味哪感受过这样的煎熬,此刻,她的手被定住,口被封住,整个人仿佛热锅里的鱼,脊背绷了又松,静不得一瞬,不一会儿就将沙发拧出几道褶皱,身上的衣服也早就被扭地七零八落。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觉得自己已然要被折磨地受不了的时刻,穆忍冬喘着气,轻咬了下她的耳廓:“想吗?”
迟味微不可见地松了口气。
还好,穆忍冬还知道如往常一般事先征求她的同意,说明他还没真的气到发疯的地步。
她红着脸,点点头,手也跟着想恢复自由,但不管她怎么扭动手腕,仍然没能逃出穆忍冬紧紧控住她的那只手。
而更糟的是,就在这时,她突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穆忍冬终于松开了她的手腕,前一秒,她的手指刚攀上穆忍冬的小臂,下一秒,穆忍冬的小臂一动,她的呼吸就猛地一滞,瞪大了眼睛。
穆忍冬沉着眸子,凑到迟味耳边,带着气声问:“很难受?”
“嗯。”迟味紧锁眉头,脸色绯红,男人的温柔让她产生了被谅解的错觉。
她下意识娇气地往后躲,却被不容置疑地拉了回来,只得睁大眼睛望向穆忍冬,因为疼痛,下唇已经被她咬的有些发白。
就在这时,“滴——”的一声长鸣,窗外有车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