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是......”
空气安静了片刻,卡卡低头看向欲言又止的迟味,笑着再次迈步。
颠簸中,迟味听到男孩在她耳边嘟囔了一声:“纸老虎”。
一时间,迟味像被猫叼走了舌头,她真想一直装死,但眼前这份寂静太过暧昧,逼得她必须说些什么。
想了一圈话题,最后她只得尴尬地开口,公事公办地问:“那个,我们的稿子,你弄完了吗?”
“弄完了,不过,你该不会是想在我背上聊工作吧?就算我是你的乙方,可以为你当牛做马,但也不是这么个当牛又做马?我们还是过两天正经约个咖啡厅见面聊吧?”
卡卡含着笑,对她的想法心知肚明。
“哦,好。”
精心选择的话题,让人家轻轻巧巧一句话就回了,迟味觉得自己好像一个蹩脚的乒乓球运动员,站在台桌前接不到球,只听到小球在球桌上空弹的回响。
卡卡侧了侧头:“怎么,弹尽粮绝了?和我就没别的话题好聊了?”
一时间,迟味涨得脸通红,她不服输似的连环炮:“怎么没有,你们大学课业紧吗?你考试成绩怎么样?能拿奖学金吗?”
“停停停,我算是服了你。”男孩一脸无奈,“你现在好像过年回家围着我的那群讨人厌的七大姑八大姨。”
“可以,以我的年龄,你叫我小姨我倒是也没意见。”
迟味被他逗笑,顺坡下了驴。
卡卡也跟着笑了:“你真挺特别的,人家女孩都是恨不得往小了说,你倒好,我看你巴不得和我差个辈儿。”
“哎哎哎!你可别把这种招数往我身上使啊!”
迟味的手点上男孩的太阳穴,满脸抗拒:“搞清楚,我可不是你们同校的女大学生。”
前一秒,迟味还满心想着和小男孩迅速撇清关系,下一秒,她的脑海中就一片空白。
如同魔法,一束月光钻过树木的间隙洒下来,刚好尽数落在男孩的脸上。
卡卡背着她,眼睛亮的惊人,被月光这么一照,他的皮肤透着光亮,忽闪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和红润的薄唇都镀上一层微光。
迟味猛地一愣,不得不说,这么近距离一看,她发现这小孩的皮囊还真不错。
而且,虽然看着瘦弱,实际上......他还挺有劲儿。
身材,应该也不错?
卡卡没发现她的心猿意马,男孩还在因为她刚刚的话生气,此刻他不悦地撇撇嘴,回道:“好好好,尊敬的大大大V因炊思甜,我实话实说倒成了使花招了,真是冤死我了。而且我不得不说,你对年下有偏见啊!我怎么惹着你了,怎么感觉你对我敌意越来越大呢?”
迟味回过神,嘴比脑快:“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确实有个疑虑,不过现在我问你,你愿意说吗?”
从第一次见面?
卡卡的脸僵了僵,半天才恢复了平常的老神在在,故作轻松地问:“你是想问那张画里的鱼吧。”
“嗯。”
迟味平复了下杂乱的心跳,诚实地点点头。
“又是忍......穆忍冬给你吹的耳边风吧?”卡卡翻了个白眼,“不过,这有什么不好说的?我承认,当时我是有点压力,鬼使神差就画了那幅画。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可不是什么坏人,更不可能虐猫。他多虑了。”
迟味尴尬地扁扁嘴,这小孩年龄不大,怎么什么都懂,不用她开口,就把她心里的弯弯绕绕了解的门清。
和他相比,自己才仿佛是个大学没毕业的愣头青。
“不好意思啊,我确实是小人之心了,我也替他道个歉。”迟味讪讪地低眸,却惹得卡卡不悦地横眉。
男孩道:“你的歉意我领了,但,你替他道什么歉?他是你的男朋友?”
“不是。”迟味摇摇头,接着回,“但......”
“那不就得了。”男孩笑笑,刚好露出一口小白牙,“他不就是你的一个前男友吗?而且炊炊你知道吗?人生最错误的决定,就是和前男友一起共事。”
迟味的眼睛突然瞪的滚圆:“你怎么知道他是我的前男友?!谁跟你说的?”
卡卡突然大笑起来,一时间,整个树林都在回荡他的笑声:“哈哈哈哈,有没有人说过逗你很好玩?就这还用谁说?这不是你现在说的吗?”
迟味一愣,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中了计。
她气极了,恼怒地咬咬牙,一巴掌打在了男孩的脊背。
“要死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