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你还打我!有没有人说过,你打人很疼!”
男孩委屈地松开手,环住自己的臂膀,这么一来,迟味的身下猛地一空。
她猛地搂上卡卡的脖子,腰腹不自觉跟着绷紧了核心,大喊:“哎你别松手啊!”
“哈哈哈哈......”说不清是故意还是无意,卡卡自顾自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他的手再次抱回去,仍保持着绅士手,打趣道,“怎么,被我一米八几的高度吓着了?”
迟味哼了一声:“果然。”
“果然什么?”
迟味眨眨眼:“果然,网上说的没错,男人一旦长到了180,这个事实就会通过各种方式被他超绝不经意地展现出来。”
卡卡尴尬地讪笑两声,正要说什么,就听到右侧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救援队?”迟味狐疑地和卡卡对着望了望,一瞬间,她就突然精神起来,大喊,“有人吗?我们在这儿!”
卡卡跟着停了脚步,面色沉了沉,皱着眉问她:“你叫救援队干什么?”
“叫救援队救援啊?我不是脚伤了?”
迟味一脸懵懂,不明白男孩是哪根筋没别过来。
“你现在不也没在走路吗?”卡卡阴沉着脸,低头跟她示意,“我不是已经充当了救援队的角色吗,你叫另一个过来干嘛?站在旁边给我加油打气?”
对哦。
迟味眨巴眨巴眼。
他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话是这么说,不过,你不累吗?”迟味有些尴尬,没话找话。
卡卡一脸嘚瑟:“不累啊?我卧推80,你没感受到我抱着你都不带喘的?”
“行行行,你厉害行了吧。”迟味哄小孩似的笑笑,眼睛突然被远方什么东西一闪,警觉起来,“不过是不是快出森林了?我好像看到亮光了!”
“是快了。估计最多再有个十分钟吧。”
听着卡卡的回复,迟味细细打量过去。
男孩神色如常地回她,行走间还真如他所说,没有一点吃力的迹象。
真是年轻啊。
男孩就在这时直愣愣地盯上她的脸,开口问她:“不过,你这副明显刚经过鬼哭狼嚎的妆容,可以直接去颁奖礼吗?”
“什么?”迟味愣住,下意识用指腹摸了摸自己的睫毛,手指拿下来时只看到一团明显的黑色。
完了,全完了,刚刚一下子哭狠了,这下好了,她晕妆了。
“10分是我初见你的妆容,我现在脸上的妆还剩几分?”她问。
直男歪歪头,凑得更近了些,仔细端详了半天,接着,他半点掩饰也没有,直白地给她胸口插了一刀——“3分?”
“3分?!”迟味正要爆炸,突然,凛冽的男声从她前方传来——
“你们在干什么?”
迟味抬眼,下一刻,心中猛地一颤。
等等,前面不远处背光站着的,不是穆忍冬又是谁?
刚刚还轻松愉快的氛围,瞬间就消失无踪。
男人像一只猫似的,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周围,让人分辨不出刚刚的对话他听到了没,又听了多少。
但通过穆忍冬走过来的步伐,她能感受到,他现在很生气。
迟味的余光瞥见穆忍冬就要走到身侧,明明刚刚自己还因为在吧台的所见所闻对男人恨之入骨,但此刻,突然见他出现在眼前,迟味还是下意识就僵直了脊背。
还心虚的很。
她拍拍卡卡,示意男孩将自己放下,但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男孩的动作,只好满脸狐疑地看过去,第一眼注意到的,是男孩咬紧的牙关。
直到穆忍冬走到他们面前,卡卡仍然咬着牙昂着头,保持着打横抱她的姿势,整个人仿佛一只警惕的小兽。
最终还是穆忍冬先环视一圈,自顾自开了口,问:“迟味,你腿怎么了?”
男人穿着T恤,气息近距离地笼过来,再次听到他的声音,一瞬间,迟味就觉得自己有点鼻酸。
怎么了,我还想问你嘴怎么了,脸又怎么了?
穆忍冬的嘴上涂了口红。
这是穆忍冬走近时,迟味第一眼注意到的事。
她强忍着眼泪,冷哼一声,没有回复。
穆忍冬怔了怔,茫然地望了她一会儿,才向卡卡伸出手:“你把她换给我吧,我来抱,辛苦你了。”
“不用了,我年轻嘛,不辛苦。”
卡卡严词拒绝,目光似有若无地打量了一圈,最后停在他浸湿的衣领上,然后意有所指地回:“忍冬哥你看,我连汗都没出,我来抱吧,你就好好休息一下。”
穆忍冬皱皱眉,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进了什么平行世界。
这一个两个,怎么这么奇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