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做好了心理建设,抱着一堆杂七杂八的小玩意,用脚关了门,转过身来。
下一刻,她的手一松,最下面给图图新买的玩具掉到了地上。
眼前的男人歪着身子,结实的手臂自然地掀开了居家服下端,露出紧绷的腹肌。
穆忍冬看向她,脸上微红,语气里全是隐秘的邀请——
“我背你背得,腰疼背也疼,所以迟味,你能帮我贴个膏药吗?”
……
半晌,迟味都没缓过来神。
穆忍冬的话明明合情又合理,但此刻听起来,总有种让人说不出的......
浮想联翩。
迟味慢吞吞地把手里的东西放在餐桌,为了拖延些应对的时间,几步路生生让她走出了长途跋涉的架势。
半天,她才拖拖拉拉地坐在男人旁边,屁股仅仅挂了个沙发边。
“哦,可以理解。”迟味的声音有些干,此刻,她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然堵在了嗓子眼,却仍然梗着脖子给男人找补,“你家里就你一个人嘛,你自己贴,是有点不方便。”
穆忍冬也不说话,一双丹凤眼直直地望着她,说不清是什么意味。
迟味颤着手接过他手中的膏药袋子,拿出一个撕开包装,贴上去的时候,她的指尖堪堪擦过穆忍冬绷紧的肌肉,登时,她觉得自己整双手都烫得发红。
女孩强装着镇定,手掌轻轻覆上去,隔着膏药按了按,手下全是和想象中不同的坚硬。
原来肌肉摸起来,是这个感觉。
迟味红着脸,眼神躲闪,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浮想联翩,颤声问:“还贴哪儿?”
“这儿。”穆忍冬不动声色地笑笑,也不动,原地扭身,换了一边撩起来,指了指。
迟味靠过去,认认真真贴好,一抬头,就和穆忍冬对了视。
男人垂着眼,面上是柔情似水一派平和,但他那咚咚的心跳就响在她的耳边,听得她的呼吸也跟着乱了。
“还,还有吗?”迟味坐起身来,不着痕迹地错了些距离。
“背?背是不是好像也有点肿。”
穆忍冬被她盯得也有些不自在,他的手骤然一松,手里的衣角也顺势落了下去,连带他心中仅剩的勇气也跟着漏了风:“不过,我现在好像好了点,今天要不就到这儿吧。”
好消息是,他的猜测没错,迟味确实对他的身材很感兴趣。
坏消息是,做狐媚子果然也需要些天赋,而他现在的段位,明显还只是最为无趣的良家妇男。
穆忍冬满脸通红,正欲起身,就被迟味拉住了手腕。
女孩握着他的手抖得厉害,行为却十分坚决,完全没发觉他们现在的状态,真的很像落荒而逃的舞女,和强留舞女心怀不轨的恩客。
可疑的沉默中,迟味鼓起勇气开了口:“来都来了,贴都贴了,我还是,给你贴完吧。”
穆忍冬的脊背猛地一僵,他努力消化着迟味的态度,半天,他才点点头,不动声色地捻住裤子,听话地背过身去。
迟味颤着手,轻轻地握住男人的衣角,抬起来的瞬间,她的目光定在了穆忍冬通红的后脖梗。
迟味啊迟味,人家昨晚是背你才受的伤,你怎么能趁虚而入,对着人家浮想联翩起来呢?!
刚刚的尴尬一瞬间全消失了,她的目光一凛,一派公事公办的态度,指尖落在穆忍冬后脖颈最红处,再顺着脊柱松松垮垮地滑下来。
一路排查,迟味的表情严肃得活像一位老中医:“没事,要贴就贴好,哪儿疼你说话,我都给你贴上。”
她的指尖刚滑了一小段,穆忍冬的身体就骤然绷了紧。
“怎么了?这儿也疼?”迟味突然紧张起来。
视线中穆忍冬的脖颈突然变得更红了些:“是,是有点。”
怎么突然结巴了?!
这里竟疼成这样了?!
“那我给你贴一个。”迟味化愧疚为行动,刚刚心里仅剩的那星点旖旎此刻也全没了,她眼疾手快地给他贴上,接着手指从那一点继续往下排查。
没移两寸,穆忍冬的身体就又僵了僵。
“这儿也痛?”迟味皱皱眉。
真不知道自己昨晚是做了什么,怎么给人的后背摧残成这样。
身前的穆忍冬闷哼一声好像是认可,而还没等他回应,迟味手中的膏药早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地落了下来。
于是,伴随着无数声“这儿痛吗?”,终于排查完毕时,迟味后知后觉地望向穆忍冬被贴得宛如扫雷页面的后背,一边松开手中的衣角,一边讪讪地笑笑:“你这,疼的地方有点多。这个要贴几天?到时候你怎么撕下来?”
“到时候......”
此刻,穆忍冬想死的心都有了,一小时前他大着胆敲门,试图用一个借口将他心中隐秘角落里阴暗的小心思付诸实践,也好将他心中的那团迷雾荡平扫净。
而如今,那份心思,已经在自己被贴成八卦图的后背和迟味堪比中医问诊的严肃音调中荡然无存。
如今,他的心里满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悔恨。
穆忍冬的目光躲了躲,回避道:“到时候再说吧。”
而另一边,迟味则在这一通“练中学”后,彻底被洗涤干净了灵魂。
女孩一副中医馆熟练工的做派,像对待熟客一般冲他点点头:“好,到时候如果没人给你撕,你随时来。”
直到终于将穆忍冬送出了门,迟味才给自己灌了一杯冰水,长舒一口气——
真好!又掌握了一门新技能!等周末参加完活动回家,她要给妈妈也捏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