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迟味才听到男人轻轻地响起了一声“嗯”。
穆忍冬的手臂紧了紧,下一刻,她就觉得自己被印入了一个更深的怀抱。
大滴大滴的眼泪流入迟味的衣领,没过多久,她的胸前就洇湿了一小片水渍。
但她没有说话,也没有移动。
她平静的接受着穆忍冬的痛苦,任由男人将一生都隐藏着的情绪洒落在她的身上,瓢泼大雨骤然而下,迟味归然不动,安然地做一棵沉默的树。
不知抱了多久,久到迟味觉得自己胸前的水渍已经再次蒸发,回归了干燥。
迟味缓缓拉开一段距离,男人的眼睛和她平视,未餍足的期待透过眼睛表露无疑。
下一刻,他的目光从眼睛下移,盯上了她的唇。
迟味的身体微微过电,她默默地将脑袋偏移,避开了男人的视线,说:“那我,先走了?你什么也不用管,晚上我回来一定给你个办法!”
“嗯。好。”
穆忍冬低头笑了笑,回。
这份新奇的被人呵护的体验让他有些陌生,男人正欲再交代些什么,再一抬头,就只见到迟味落荒而逃的背影。
仿佛他是什么吃人的野兽。
伴着身后男人的笑声,迟味逃回自己的巢穴。
直到她的背抵着门,深呼吸了几次,迟味这才觉得她终于感受到了空气的存在。
太危险了,刚刚差点就!
就......?
想到这里,迟味愣了愣。
不是?就算怎么了,这又怎么了?他们现在不是两情相悦的很明显吗?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
她咬咬嘴唇,说不清面对穆忍冬压过来时,心中涌起的那种想逃的感觉,是来自何方。
就好像,她是只断翅的鸟,努力地想从未知的泥沼里挣扎出一条活路一般。
迟味叹了口气,轻轻抚上她的额头。
直到现在,过去的一切,仍旧是束缚她的绳吗?
......
收到迟味请求提前访谈的留言后,COCO并未表现得多意外。
女人的回复来的很快,似乎对她找上门来早有预期。
“可以,A厂一楼咖啡厅,12点午休我去找你。”
工作日的COCO比那天见面时多了些疲惫,却在摄像头开机的一瞬间就回归了精神饱满的状态,带动的迟味都跟着激昂了不少。
终于亢奋地录完访谈内容,COCO举手找服务生给她换了杯新的咖啡,然后她双手交叉,向迟味示意:“可以了,该你问我了。”
迟味咋舌,但也没废话,她啜了口咖啡,直抒胸臆:“COCO姐,我就是想请问下......”
“《一只喵》到底和弃养有没有直接联系?以及,A厂准备怎么处理?是吧?”
女人锐利的眼睛望过来,让迟味第一次见识到她火力全开时是什么模样。
“嗯。”迟味乖巧点头。
“没有数据证明有关系,所以我们从上到下都认为没关系。”COCO古井无波地喝了口新上来的咖啡,“所有人,除了穆忍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