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说这个啊……”穆忍冬在说实话和遮掩中间犹豫片刻,想了想还是决定直说。
“我承认我根本没打,一个是因为这儿有点偏,我有点担心你。另一个是,我可还没忘,早上你骗我出来的时候,用的借口可是要和我聊聊,而我们现在,可还没聊到。”
说话间,一辆白车停在路边。
迟味先上了车,看向一动不动、帮她扒着车门的穆忍冬:“你不上车?”
穆忍冬愣了愣,在他想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之前,他的身体就先一步诚实地上了车。
坐在后座的男人可疑地弯了嘴角,这么多年,他从没觉得,能和迟味一起坐在后座,已经是一种莫大的恩赐。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他有点问题?”
在看到他暗喜的表情的时候,迟味明显有一瞬间的困惑。
穆忍冬注意到了迟味的提问方式。
她的问题不是“你为什么觉得他有问题”,而是“你怎么看出来的他有问题”。
穆忍冬强压下嘴角:“那幅画吧,感觉怪怪的,你不也这么觉得吗?”
迟味思考了一瞬,回:“我觉得怪,但没觉得他隐瞒的事情和虐猫有关。而你,是担心他虐猫。”
穆忍冬扬眉,意外迟味能读懂他最隐秘的担心:“但你还是同意和他签合同了。”
“嗯。毕竟你是负责人,之后也是这个公司的法人。”迟味的回答淡淡的。
“之后观察一下吧,毕竟要长期合作,未雨绸缪也是好的。”穆忍冬故作轻松地转移话题,“那关于我们俩的事,我们一会儿一起吃顿饭聊聊?”
“你想聊什么?”
穆忍冬沉默了,半晌他才回:“我想解释,但又觉得你好像并没有误会我。所以实际可能是,我想道歉,诚挚的,我可以有这个机会吗?”
“你道歉的目的是?”迟味偏过头,“如果是想让你自己好受,那我有不接受的权利吗?如果是为了让我消气......”
迟味顿了顿:“那难道不应该是我提要求?”
穆忍冬眨巴眨巴眼,似乎很意外如今的迟味竟然还能坐下来和自己详谈。
他忙回:“第一、你当然有不接受的权利。第二,你也当然可以提要求。”
“好。我的要求是,我们就让这件事过去......”
迟味看着穆忍冬突然亮起的眼睛,男人如释重负地叹口气,似乎终于卸下了心中的巨石。
然后她接着说:“之后我们就当普通上下级好了。我有信心像越姐一样和你相处,你......”
穆忍冬的眼睛骤然转冷,他望过来,难以置信地问:“你要和我划清界限?”
“我们本来就有界限,分手是界限,分歧是界限,过去几年的时光也是界限。破镜难重圆,你不可能一直装看不见裂痕。”
迟味的声音很冷静,这是她这段时间深思熟虑的结果——和穆忍冬当上下级,一起搞事业。
想到这个答案后,她的心里豁然开朗。
毕竟众所周知,穆忍冬最好的一面,是在工作上。
男人幽幽地回,话说出口,震得迟味猛地一抖——
“破镜确实难重圆,但在我心里,我们根本没有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