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迟味抓住了契机,向着某个眼馋的饵料咬了上去,“穆忍冬,COCO是你在A厂上班时的老大吧?”
“嗯。”男人僵硬了一瞬,随即点破迟味的小心思,“难道不就是因为这个,你今天才找我来?”
看女孩的脸僵了僵,穆忍冬又补上一句:“不过,你是怎么查到她是在A厂的?她应该很注意保护隐私的才对。”
或许是最爱翻人八卦,他的前上司对于自己的个人信息是近乎变态的保护。
如果不是看到那熟悉的英文名和近乎刻在骨子里的报告风格,连他都认不出这个博主竟然就是吴敏仪。
“有个东西叫眼睛光。你知道吗?”迟味得意地歪嘴,“我扒了她所有的帖子,正常来说,越早越好扒出信息,毕竟当年还没有受到关注,人不会那么注意细节。
还真让我找到了突破口。几年前,她有张自拍,我放大后,通过她的眼睛光,看到了她面前的桌子上有个绿色的工牌。”
迟味的语气干干的:“很独特。”
穆忍冬精准地捕捉到了关键词:“你是想起来了我的那张?”
那张被穆忍冬吐槽过无数次的,因为项目组老大审美奇异,给整个项目组定制的大厂独一份的荧光绿工牌。
再结合一下COCO的年龄,某个答案呼之欲出。
“嗯。”迟味的嘴角落了些,“不过,我看她对你有点怨气。是你离职的时候,和公司闹得很不愉快?”
“还好。离职哪有愉快的,但当时还算体面。你说的怨气,大概她就是这个性格的人,见谁都平等地觉得是智障……不过,她对你倒是很特别。”
“甚至,很器重。”
那让项目组里的那群想得道成仙的牛鬼蛇神,使出浑身解数争抢的头号补品——COCO的关注——却被迟味这么轻易地就夺了去,穆忍冬皱皱眉,似乎在思考原因。
“啊?有吗?我以为她很平易近人。”迟味抬眼想了想,问,“既然如此,当时你是为什么离职?”
穆忍冬突然颤了颤,就在迟味以为他要回答的时候,穆忍冬转了个方向,望向车外,转移了话题。
“路上还有会儿吧,我先睡会儿,到了你叫我。”
迟味的心突然一沉。
刚刚COCO在她耳边说出的那个谜题突然就有了答案。
“那个瓜皮”是指穆忍冬。
而冬天……
以穆忍冬的这个回避的程度,所以,当年他是遇到了某件消化不了的事,才从A厂离的职?
而直到现在,他还没有走出这件事的阴影?
迟味望向车外,看着灰白色的建筑从眼前一闪而过,突然发觉自己的心里好像没有前几天那么恨穆忍冬了。
时间确实是万能愈合剂,但可怕的是,时至今日她的心还这么软。
相比于男人身体对她的吸引,迟味从始至终最怕的,就是她再次对穆忍冬产生同情,甚至心疼。
就像当年得知他和父母一刀两断的时候。
不要问了,这和你没关系。
她闭上眼,一边警告自己一边学着穆忍冬的样子假寐,哪料没两秒钟,她还真的睡了个昏天黑地。
短短几十分钟,她竟然再次梦到了穆忍冬。
男人的头埋在她的肩窝,温热的泪水沾湿了她的锁骨,也浸湿了她的心。
穆忍冬哭了又哭,哭得她的心也变成了回南天。
这梦太过真实和应景,以至于再次清醒的时候,望着不知何时跑来后座坐到自己身边的穆忍冬,迟味下意识就抬起手,想要帮他拭去梦里没能触碰到的泪水。
男人一动不动,任由她的食指指节轻轻自己眼下的皮肤。
他的身体微微颤动,却没有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