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希望有什么追妻，但现在已经被我搞砸了。”

良久，穆忍冬才回了这么一句，挫败就写在脸上。

女人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从口袋掏出电子烟，猛吸了一口。

“要追就好好追，不是我说，你小时候真该多受点挫折教育，也不至于现在长到这个岁数开始叽叽歪歪。你现在这样，别说迟味那样的，哪个女人都喜欢不上你，你去找男的还脱单的快一点。”

穆忍冬好久没领略过她的直言直语，被说的脸上僵了僵，才问：“怎么叫好好追？我已经……”

吴敏仪朝他望过来，好笑似的“哼”了一声，问：“穆忍冬，实话说，你有追过人？你说的追，该不会是自以为是地做些自我感动的拉扯，看人家没反应就伤到心，然后退避千里吧？”

斜了眼一脸被说中了的男人，吴敏仪翻了个白眼：“还真是。当年你还是实习生，开会睡觉被我留堂，说下班在给女朋友培训面试的时候，我就想到你的感情之路不见得顺利，今天一见，就知道你这个怂货，段位还没我想的高，这段时间铁定是碰壁再碰壁，现在被拒了连什么时候趴窝什么时候进取都不知道。”

“我…..”

穆忍冬咬着牙关，自从离职后，他再没被这么骂过，过去这一年，人来人往见他都是尊称，各个都给他体面，以至于他都要忘了，当年自己还是小崽子的时候，是怎么被COCO骂的狗血喷头的。

“你自己想想吧。还是你提离职时候我给你的那句话，别叽叽歪歪，有内心戏的时候不如多做点事，逃避对你没用，因为你甚至都没有真受过伤。”

女人把电子烟的链子甩了甩，补上一句：“哦，除了分手的那时候。是吧，欧式大双？”

看着女人的衣角消失在门边，穆忍冬攥紧双拳，不知道满腔的愤怒是因为COCO还是他自己。

过往经验告诉他，COCO总是对的。

而让他最气的，就是如今的事实也正如她所说。

早上被迟味堵在门口的局促再次涌上心头。

穆忍冬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

迟味的一顿饭吃的莫名其妙。

COCO说的那句“这事可还没完”并不是客气，一顿饭，这位大厂高管都在试图搞明白“喵不可言”设置的领养人筛选的具体标准。

纵然迟味能感觉到，考虑到自己不是她的下属，COCO说话已然斟词酌句，但每每被她那双锐利的眼睛盯到，迟味还是觉得自己口干舌燥、呼吸不畅、浑身冒汗……

哦，简单来说，就是觉得自己好像是那个元谋人误入发达社会，以至于非常想当场撞墙以死明志。

“所以听下来，你们其实是怕领养人再次遗弃小猫或是小猫被人虐待？”

一百个问题之后，COCO尝了口刚上的蘑菇汤，随即皱皱眉放下勺子，不知道是不爱喝汤，还是对他们的做法不满意。

“但是这样做，不仅效率低，实际也达不到效果哇，甚至可能适得其反，降低别人的领养意愿，劝退真的有能力领养的人。毕竟，哪个正常人愿意被你们盘问这么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那我们应该……？”

迟味的眼睛亮晶晶的，满脸求知若渴。

“签合同不就行了？你光问问题也没有法律效力呀？”COCO一脸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