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两人站在空无一人的顶楼,迟味才突然反应过来,奋力挣脱了穆忍冬的手。
“你有毛病吧穆忍冬!你有没有边界感?我们什么关系,你当众跟我拉拉扯扯?”
而且,今晚是什么鬼日子,一个两个男的都来折腾她的手腕?!
“什么关系?你不知道?”
听到这话,穆忍冬气得发抖,男人猛地转身,弯下腰来。
不过几拳的距离,穆忍冬盯着迟味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是差点给你做三的关系。”
迟味皱眉:“什么做三?你喝多了吧。”
说着,她就要往后退,穆忍冬的手却先一步横在她腰后。
男人的手臂悬空,在这种气极了的时候还保持着分寸,半点都没碰到她的身体,从外人看来却刚好将她环在怀里,阻断了她的退路。
“我说的不对?难道不是你故意撩我,我拒绝之后,你又光速找了别人?迟味,现在的我是什么,你小三的替补?”
咫尺之间,男人的气息将她笼罩,蛊惑得迟味瞬间失防。
她大脑一片空白,怔忪地问:“什么小三,不是你说要代替裴夏的位置吗?”
“那你就给我他的位置啊!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把我当做你解闷的工具!一个附属品!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还排在别人后面,随时都可以替换!”
穆忍冬刚刚几欲发疯,都凭借着悬于一线的自控力把理智拉了回来,但此刻,他越说越悲怆,说到最后,男人浑身都颤抖起来。
年少轻狂时,迟味从没听过穆忍冬说什么心里话。
当年表白,穆忍冬也不过是红着脸仰着头,简单地嘟囔了一句“那我们在一起吧”;而后来那么多年,男人说过最浓的情话,也不比无数次贴着她的耳根哑着嗓子呢喃的“甜甜”更浓。
年少迟味少女心发作时总在想,穆忍冬做事那么霸道,如果有一天真的能为她失控一次,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而今天,她终于见到了。
见到的时候,她并没有如当年预料的那样欢呼雀跃,而是有如当头一棒。
大梦初醒,一时间,她不只发现她之前误以为是错觉的其实不是错觉,还发现了一直以来她和穆忍冬之间的鸿沟是什么。
就是说,难道穆忍冬一直以为裴夏才是她的男朋友,而她之前的行为,都是想让他给自己当小三?
迟味的脑袋里一团浆糊,而在她终于理清现状的那一刻,她就觉得有一团火从自己的心脏烧了出来,瞬间就燎热了整个胸膛。
重逢后这么久,她一直好奇穆忍冬是怎么看待自己,今天她才知道,原来在穆忍冬的眼里,她迟味是个对感情不忠到处寻求刺激的烂人。
男人的所有行径都有了解释,从最开始有占有欲的雄竞,到后来刻意的引导,再到自作主张地放手和避嫌。
而最让她愤怒的,不是穆忍冬觉得她连马思远都能咽得下去,而是穆忍冬好像真的觉得他是个在关键时刻刹车、坐怀不乱的真君子。
而情况一转,后动心的迟味倒成了有道德瑕疵的一方。
狗男人!
女孩气得牙齿都有些打颤,咬紧牙关,半天才蹦出几句话:“你觉得我红杏出墙,勾引你未遂,所以找了马思远?”
“我看到你们情歌对唱了,还有两人一起无故消失,这怎么解释?”
穆忍冬回避了关于自己的那部分,问出了今晚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也是他一直耿耿于怀的那个问题。
迟味怎么能在他拒绝的第二天就带着马思远和“喵不可言”的成员参加聚会,两人还在中途失踪?
“哦,既然你都眼见为实了,还有什么好问我的?”
迟味笑了,她反常地伸出食指,精致尖利的美甲突兀地轻轻点在穆忍冬的鼻头,男人却一寸也没有躲。
迟味的手指停留片刻,然后往下,顺着划过唇峰、下颌,再到喉结......
本是诱惑的动作,因为她尖利的指尖,倒多了层割皮取肉的意味。
就要触到锁骨的时候,穆忍冬才如梦初醒似的,突然站直身子,拉开距离。
“你干嘛。”男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霎时间满脸通红,眼神躲闪。
“没干嘛,如你所想,我欲壑难填嘛,玩过上一个,没玩够,现在还想再玩下一个,怎么样,穆忍冬,你给不给我玩?”
迟味微笑着,说话的时候,一双桃花眼灼灼地望着男人,因身高差仰视的动作,却偏是作壁上观的表情,这么一结合,倒让女人生出些从未有过的魅惑感。
男人的欲色从未如此浓烈,半天,他才堪堪控制住神志,回——
“不行!迟味!你!”
“真的不行?”迟味上前一步,几乎要贴上穆忍冬,却刻意保持了若即若离的距离。
女孩的视线顺着男人的腰腹上移,像是一块盯紧了肉的狼。
抬眼和他对视的一瞬间,迟味如同过去,低声叫了他一声——“穆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