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味还在怔忪,就被越姐小鸡仔似的护在了身后。
女人的脊背如山一般可靠,注意到她微微发抖的身体,越姐扭过来,紧紧握住她的手:“别怕,我在呢,我们都在呢。”
“那个,您是越姐是吧,您可能误会了。”
马思远自证清白似的举起双手:“我是想和炊炊老师商量件事,不是想做什么。”
“说事就说事,有必要拉拉扯扯?还在女厕所门口?被认成变态也不亏吧!既然你说要说事,那你现在说吧,我也跟着听听。”
越姐那个地方的人,都豪爽耿直,半点情面都不留,此刻,迟味爱这种特质爱地发疯。
所谓乱拳打死老师傅,马思远这样的小人,最怕的就是越姐这种直人。
男人的脸僵了僵,迟味也终于缓了过来,她的余光瞥到人群中正在录像的人后,心中迅速有了决断。
“马老板,我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有些话点到为止,你知难而退,我们彼此都体面。但现在看来,不把话说清楚是不行了。”
迟味上前一步,紧握着越姐的手,和她肩并肩。
“你说的合作,我个人是看不上的,‘因炊思甜’是独立运营,之前和‘喵不可言’合作,是因为双方都认可赚钱只是手段,爱猫救猫才是目的。
而你的想法,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把救助当成噱头,背后的小九九大家也都心照不宣。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不管你再怎么纠缠,我也就是这句话。”
迟味说完,拉着越姐就要走。
却再次被马思远拽住。
男人在一瞬间原形毕露,目眦欲裂,张牙舞爪的样子好像一只撕去画皮的恶鬼。
他恼羞成怒地捏紧迟味的胳膊,骂道:“你个小丫头片子还教育上我了?你以为你们那个穆忍冬就是大好人是不是?我告诉你,时至今日流浪猫之所以这么多,都是拜他所赐。总有一天,你会告别你的天真和幼稚,过来求我和你合作……”
话没说完,越姐就一个健步,扇上了男人的手臂。
她轮足了手臂,加上前摇,结结实实地打到男人的肉上,一时间震得男人松开了手,整个人还往后退了好几步。
“你敢打人?我要报警!”马思远看向围观的群众,整个走廊已经被他们堵得水泄不通。
而在发现有人录像的一瞬间,他露出了笑容:“小姑娘你都录下来了是不是?太好了,你们也都看到了吧,她打我,我要报警,大家都是证人。”
正在录像的小姑娘沉默地举着手机走过来,她自然地翻了下迟味的衣袖,再次看向马思远时,眼里已经燃起火星。
“不用麻烦你了,我来的时候就已经报警了,不然我录像干嘛?如你所说,大家都是证人,你寻衅滋事的全程我们都看在眼里,她的手腕被你捏成这样,我看你免不了去警局一趟,希望你这个中年文盲能吸取教训,改造出来的时候能知道这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不然某天我一不小心把这段视频发到网上,你看这影响多不好……”
迟味看向一边录像一边握上她手的乐乐,终于松了一口气,露出感激的微笑。
下一刻,乐乐手中的手机就被打落在地上。
男人的眼睛里闪着狠辣的光,阴恻恻地看过来:“现在呢?现在你还有证据吗?”
乐乐的手腕遭受男人的重击,此刻不过轻轻活动,已经觉得痛得厉害。
就在这时,警察出现在了转角,领头的女人眼熟的紧,和她对视的一瞬间,迟味的心就放回了肚子。
王利警官走过来,一眼就明白了当前的情况,她先在四周望了一圈,直截了当地冲着身后的服务生开口:“这儿和那儿的监控给我调出来。”
然后,她捡起乐乐的手机,收到透明口袋里:“你们跟我去趟警局,你的手没问题吧?要先去医院吗?”
“我没事,我是律师,可以先配合你们做完笔录。”乐乐的额间已经出了汗,女孩却一脸执拗,瞪着马思远的眼睛喷着怒火。
……
迟味回到ktv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她定的包厢到12点,离得老远就听到里面的歌声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