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女孩表情严肃,语气真挚。
但穆忍冬却眯着眼想了半天,才想起她说的是什么事:“哦,没什么,我不是说了,别人有团队,你也有。”
就在迟味以为这番话已经结束的时候,穆忍冬再次慌张开口,补上一句。
“还有啊,咱们团队为你做这个是很正常的,就算是......越姐被诬陷了,我们也会这么做的。其实还有大家专门给你录的留言,但是我猜,你会怕公开后被有心之人利用牵连大家,所以最后就没有发出去。”
穆忍冬一边说,一边佐证似的,低头点了点手机,“叮”的一声,迟味的手机就收到了他传来的视频。
但迟味此刻的注意力全在别的事上。
她在手机上交代已经送达的骑手直接把包裹放在门口,然后抬起了头。
这一次,迟味直勾勾地盯着穆忍冬,一如当年。
“我想问你一件事,这件事我问过,本来不该再问,但你知道我的性格,不问出来我今晚睡不着,所以,我能再问一遍吗?”
穆忍冬被她的绕口令绕晕,歪歪头:“当然可以。”
“这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问这个问题,所以希望你能诚实地回答我,可以吗?”
迟味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却没有立刻问出问题。
而从她漫长的铺垫里,穆忍冬的心里也升腾起些许不祥的预感。
迟味盯着他,仿佛一台人形测谎仪,只需要对视就能检测出他的回复有几分真心。
终于女孩缓缓开口:“穆忍冬,你是不是还喜欢我?”
……
“砰”的一声,几分钟的叮铃咣啷后,紧跟着又是“砰”的一声。
迟味冲进家门,拖鞋一踢,就哭嚎着扑进了沙发里。
小兽似的呜咽声从布料中漏出来,哀转久绝。
图图晃着屁股跑过来,它停在一步之遥张望片刻,接着就蹦上沙发,歪着头蹭起了她的铲屎官。
迟味的脸仍旧埋着,手却自动摸上了图图的头顶。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恶声恶气地开口:“图图,你还记得救你的那个男人吗?”
她毫无阻碍地将图图抱起来,近距离盯着小猫的眼睛,用电视剧里老人临终给年轻人交代仇家的表情,一字一顿地给图图交代:“记住他是个渣男,坏人,是我们娘俩的头号敌人,所以,下次见面你千万别客气,直接冲上去抓他!抓完妈妈给你吃小鱼干!”
图图对着她“喵呜”几声,迟味权当它答应,女孩的眼睛也滚了滚,露出同款同仇敌忾的眼神,吵着隔壁“呸”了几声。
“渣男!”迟味大声骂道,“渣男来的!”
她转头对上图图清澈的圆眼,话匣子瞬间打开,祥林嫂似的喋喋不休、倾诉心事——
“你说他对我没意思,干嘛对我这么好让我误会?又是坚定不移支持我,又是背后废寝忘食技术支持,甚至酒店也去了床也躺了,旧社会这种行为都可以直接当两口子了,结果人家倒好,冷冷静静地回了一句‘怎么可能’。
什么叫怎么可能?喜欢我是什么丢人的事?你外公一直说我的那句话你还记得吗,对,说我聪明漂亮有能力,怎么到他这里,喜欢我就成了不可思议的事?而且,他当年不喜欢我干嘛跟我谈恋爱,还是说,难道当年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是个中央空调?”
“叮”的一声,迟味的手机再次响起。
她解开锁屏,穆忍冬的消息很短,短到不用点开聊天框就能看到全文。
[迟味,墙不隔音。]
女孩紧皱眉头,愤愤不平地敲击输入,然后没有犹豫,立刻点了发送——
[哦,我刚发现我家猫是学京剧的好苗子,今后每天它都要开会儿嗓练会儿《铡美案》,所以穆总您大人有,大,量,就忍忍,邻里之间嘛,多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