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然后快点找闪送送你家的钥匙,一个小时不来,我就找人帮你换个门锁。”
板着脸说完这句话,男人快步走进了卧室。
而顺利达到目的的迟味此刻乖巧的很,她点点头穿上一次性拖鞋,快速跟爸妈发了个信息,然后环顾起穆忍冬的家来。
而她的一句话简评是——
很好,很符合她对穆忍冬的刻板印象。
不同于迟味家堆满她从世界各地寻回的可爱玩意,穆忍冬的家活像个样板房。
偌大的客厅只摆着白色的沙发和茶色的茶几两件家具,对面是嵌入墙体、几乎占据一整面墙的电视。
客厅和全封闭的阳台打通融为一体,客厅右边是一尘不染的厨房,再往前是一个走廊,两侧是紧闭房门的房间,走廊尽头应该是洗手间。
卧室门被打开,迟味挤出微笑,礼貌夸奖:“你这,极简风是吧,挺好看的。”
下一刻就被男人的话噎住。
“迟味,我忘了说了,你记得跟裴夏报备一下你来我这儿的事。”
穆忍冬的眼睛不自然地落在虚空,等了半天都没等到迟味的回复,男人才接着说,“那没什么事我就先去洗澡了,你可以坐在沙发上等你的闪送,走的时候记得把我家门关了。”
等男人拎着衣物走进卫生间关上门,迟味才歪歪头——
到底是为什么穆忍冬突然和她生分成这样?
而且,别的都可以理解,但,她来穆忍冬家为什么要跟裴夏报备啊?!
难道……就像是深夜打车要把行程发给朋友,穆忍冬也怕自己觉得他家里不安全,所以才特意这么嘱咐?
迟味挠挠头。
真别说,她有时候都开始怀疑了,分开这么多年她该不会真在某次发烧的时候不幸把脑袋烧坏了吧,不然现在怎么总觉得穆忍冬说话像在念天书?
她叹了口气,视线在空旷的房间里转来转去。
突然,女孩微微探身,看向远处开放厨房空荡荡的台面上十分显眼的一堆资料和电脑,和穆忍冬没关紧门的卧室。
以及更远处,传来沥沥水声的浴室……
迟味咽了口口水,触电般收回视线,坐回来。
欲壑难填。
虽然刚刚穆忍冬并不是指向那个意思,但他选的这四个字,还真是精准。
其实......别说穆忍冬之前没发现她是这样的人,连她自己,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是这样的人。
年少两人在一起时,明明穆忍冬才是那个急色之人。
当年他们都没有经验,他却凭着本能和干一行爱一行的执着,把亲吻这件事玩出了十成十的花招。
但此刻,当迟味回忆起年少时穆忍冬的亲吻,奇怪地并不觉得有多么温馨。
她想起无数次,男孩皱着眉压下来,她的灵魂随即逐渐抽离。
回忆起来,那场面毫无美感可言,甚至因为穆忍冬的贪婪,还蛮像怨鬼锁魂。
所以分开后的很久,迟味都觉得自己是颜狗但冷淡派,而现实也确实是这么给她反馈的。
当年初见时,就算穿着粗制滥造的军训服,穆忍冬的冷傲形象也在瞬间就狠狠刻进了迟味的DNA。
一群小鸡仔里,他看着像已经当了十年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