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眯眯眼,眉头随之压下来:“我们的关系,你提出这个要求合适吗?”
我们什么关系?
明面上不就是组织老大和前组织代理老大、现组织普通成员?
实际上不就是我把你当眼馋的前男友,而你想代替裴夏成为我的男闺蜜?
哦,差点忘了呢,还有不就是和你同床共枕,醒来发现你半夜跑了还躲了我好几天?
迟味挑挑眉,将怒气化为勇气武装到脸皮,然后理直气壮地回:“之前不是你说,要取代裴夏?既然如此我进你家有什么不合适?我这难道不是在帮你的忙促进我们俩的感情?”
说完,迟味挑衅似的斜了穆忍冬一眼。
而几乎是一瞬间,男人就沉了脸。
此刻,仿佛有一片看不见的乌云正围在穆忍冬的头顶,雷声炸响,大雨落下,他闭上眼睛,在心里爆发出压抑的闪电。
迟味觉察到男人的不快,微微心虚地移开视线,心里却死不悔改——
小子,道谢是道谢,恩怨是恩怨,但不论如何,今天我是一定要和你把话说清楚的!
长久的沉默后,穆忍冬突然笑了。
男人的笑声在深夜的楼道显得略有些突兀,更为突兀的是,那笑声听着全无喜悦,只有愤怒和自嘲。
而在笑声停止的一瞬间,穆忍冬的周遭散发出刺骨的寒意,让迟味的思绪也跟着结冰。
“好哇好得很。迟味,你这是直接不装了?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样的人,还是现在你长大了,想要的多了,就欲壑难填了?”
穆忍冬的一番话说的强势,心内却飘摇凄切。
他怎么都没想到,迟味竟然真的把他当小三。
也是,如果没有迟味的默许,自己怎么可能近她的身?怎么可能和她住一个房间?又怎么可能和她睡上同一张床?
而一直以来,他还愚蠢地以为是自己挖墙脚比较有天赋,现在他才知道,原来全都是准备出墙的红杏图省事就近扒了他这根寒枝。
穆忍冬的胸膛剧烈起伏,此刻,巨大的屈辱感涌上心头,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千言万语全都梗在心头。
下一刻,就被迟味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愣了神。
女孩的动作一气呵成,握上钥匙,打开门锁,推开家门。
穆忍冬反应过来时,女孩已经站在玄关,拘谨地望着他,似乎她不过是刚被邀请进来的害羞的客人。
棋差一着。
穆忍冬闭着眼,深呼吸,然后长叹一口气,跟了进来。
却没有关门。
似乎这样就能保全他的名声和清白。
“你穿一次性拖鞋。”
男人已经气到极点,但迟味发现,他冷脸给过来那双未拆封的酒店拖鞋时,仍是有教养地轻轻摆在地上。
迟味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疯长,她被感动的一塌糊涂,蹙着眉头,瞪着泪汪汪的眼睛,无比温柔地望向穆忍冬的背影。
而此刻,扭过头打开阳台窗户通风的穆忍冬也僵了僵。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刚刚行为的软弱。
下一秒,窗户被“哐当”一声被打开。
穆忍冬,就是因为这样,你才会被选作迟味的出轨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