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昨晚她在梦里把穆忍冬打了一顿还是怎么?
他现在的表现,怎么和当年军训完自己穷追不舍时,如出一辙?
冷,客气,很礼貌,有边界感,算得很清楚,回避得很明白。
这是什么情况?这么多年白处了?一夜回到解放前?!
还是真像(匿名网友776)说得那样,穆忍冬有了新欢?
一瞬间,迟味觉得自己的胸腔里堆满了怒气。
靠。男人真是难懂。
迟味一脚踹上了停车场的柱子。
......
裴夏打开被敲得噼里啪啦的家门时,正对上的就是迟味这样一张怒气冲冲的脸。
“我家有门铃的,别......别给你手敲坏了。”
男人深谙说话的艺术,闪身让她进来,好笑地关上门,问:“怎么了大小姐?昨晚那顿饭吃得卓有成效啊,今早起来就已经看到你委托的律所发的律师函了。不过,现在网上的舆论不也好转一些了吗?怎么你还是看上去心情不佳呀?难道,是昨晚没有成功和你的旧情人共度良夜?”
“别跟我提他。”迟味抬头,双眸全是火焰,咬着牙一字一顿地接着说,“他。有。病。来。的。”
“哦?”裴夏眨眨眼,神情很无辜,“终于让你发现了?哪方面?”
迟味瞪了他一眼,接着一脸挑剔地从上到下扫过裴夏红红绿绿的穿搭:“你穿的这是些什么?去换个能见人的衣服,我刚接到警方的电话,昨晚给我门口泼油漆的人抓到了。我们有一场硬仗要打。”
......
迟味常听人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但直到真实地见到那张和善的面孔,她才有点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她的对面坐着一个熟面孔,二十出头的男孩,满脸稚嫩。
是她楼上的邻居,也是泼她油漆的“罪魁祸首”。
此刻,男孩的脸上不见了往常的羞涩,却堆满了令人肝颤的阴狠。
面对王利警官第三次的道歉要求,李双堂一梗脖子:“凭什么我道歉?错的分明是她因炊思甜!”
被指名道姓,纵然叫的是网名,还是很让人不爽,尤其是迟味此刻正有一肚子怒气没地儿发作。
她冷眼看过去,搬来这么久,自己好似第一次看到这张人皮下面可怖的心。
男孩的脸在一瞬间扭曲起来,他似乎被迟味的眼神激怒,“腾”得站起,又被旁边的警员按下去。
于是他挣扎着,嘴里不住地呐喊——
“你们为什么抓我?你们应该抓她啊!你们还不知道吧!她虐猫!都被爆出来了!你们怎么不抓她?!我才是见义勇为的好市民啊!!”
王利警官是个飒爽的女性,盘着利落的发髻,不怒自威。
好似看惯了这种事,她开口就直击核心:“李双堂,网上的事真真假假,你有判别能力吗?别说人家小姑娘没什么问题,就算有问题,也有法律惩罚她,你凭什么无事生非?我再提醒你一次,你已经构成了寻衅滋事罪,如果你继续无理取闹,对你只有坏处没有好处,你要是够聪明,就赶紧道歉,取得人家的谅解!”
“我不道歉。我没做错,道什么歉?”李双堂挣扎地更狠,说话间,就推得一个警员踉跄了两步。
王警官皱着眉,使了个眼色,李双堂就被押送出去。
再次看过来,王警官的眼神就变得柔和不少。
她体谅地拍拍迟味,说:“你就是网上的那个博主吧,我同事是你的粉丝,跟我们都说了你的事。我们觉得你做的事是好事,等过几天你直播,我们都会看的。”
迟味的眼眶一红,半天,她才回:“谢谢王警官。”
例行公事后,迟味被送出警察局。
离关押房间最近的时候,裴夏捂住了她的耳朵,不让她听到李双堂的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