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一连几天,迟味都没再见到过穆忍冬。
直播近在咫尺,大家每天都在开各种会,穆忍冬拿回了老大的头衔,却仿佛习惯了做甩手掌柜,所有会议都是远程接入,多数时候发言也只是提纲挈领。
而迟味后来才知道,穆忍冬这个卷王的懈怠果然只是她以为。
在她看不见的时间里,所有参会人员,穆忍冬都有花时间单独对接沟通他们私下的进度。
除了她。
在会议之外,穆忍冬再也没给她发过任何信息。
说好的学做鸡汤也不学了,欠他的那顿寺雨也不吃了,替代裴夏的计划也停滞了,甚至连直播相关他都不再过问……
某天晚上,“‘因炊思甜’与‘某流浪猫救助组织’的不可说关系”作为标题再次被营销号推上了风口浪尖,眼看着下一波黑水就要卷土重来,一时间各个公益组织纷纷和她撇清关系。
而不到十分钟,“喵不可言”的官方账号就写了长文讲述了“这段特殊的相遇”、公开认领了她的“成员”身份,并公开了一则长达20分钟的救助日记。
其中,迟味出镜了长达1分钟。
迟味知道这意味着什么,10分钟,编个长文认领已经够紧张了,怎么可能剪出来一个救助日记?
所以答案已经足够明确,或许那晚在酒店停车场,穆忍冬就准备好了这步后手。
迟味记得那天穆忍冬给她的全部恩情和暖意,但与此同时,因费解梗在她记忆更上层的,是第二天开始,穆忍冬给她的全部冷淡。
李双堂被抓后,迟味搬回了家里住。
每天晚上,她都像变态一样竖起耳朵聆听着来自隔壁的声响,想趁着扔垃圾自然地出门,对穆忍冬表示感谢。
但她的耳朵却一无所获。
穆忍冬仿佛溶于空气,男人在她的生活里,再没有一点响声。
多少次,迟味点开他的对话框,想噼里啪啦不管不顾一次,但最终,还是认输地回到主页面。
成年人已经丧失了凡事都要问清楚的执念和勇气。
没事的,不管怎么样,直播的时候,他总是要来的,到时候再……
第一万次松开门把手的迟味这么安慰自己。
……
直播还是被设置在TUTU,裴夏特意空出了最大的会议室,给他们当直播间。
晚上8点开始的直播,下午4点,迟味就出现在了现场。
而她请的策划芝芝已经在盯着现场布置了2个小时,接过迟味递过来的咖啡,女人把手中的笔插进丸子头里,一边喝一边问:“怎么样炊炊,你看哪里不满意随时说,我们好及时调整。”
“都很还原,你也太厉害了吧!简直和我图里一模一样!”迟味笑着环顾四周,满意地竖起拇指,“你们辛苦了。”
芝芝做了个得意的表情。
她是迟味的博主朋友推荐的策划师,干这行已经十年了,虽然价格比市场价略高,但也比普通的策划师要万能很多,刚好适合迟味这种两眼抓瞎的直播新人。
说话间,芝芝的小徒弟邱妍就拖着一块布从外面进来,看到迟味,小姑娘艰难地腾出来一只手打招呼:“炊炊姐,您来啦。”
说罢,她突然四下望了望,鬼鬼祟祟,不知道在找什么。
芝芝被可爱到,笑了笑,悄悄跟迟味咬耳朵:“她听这边的店员说,你们‘喵不可言’ 的老大是个极品帅哥,今天也会来到现场,这不,给我们颜控的小姑娘惦记上了。”
想了想穆忍冬的脸,迟味强颜欢笑:“倒是很多人都这么说。”
“真这么帅?是已经结婚了还是单身?诶,炊炊你不也单身,肥水不流外人田,你怎么不把握机会冲冲帅哥?”
芝芝大大咧咧地开口,问的问题很有水平。
嘴上说出来像是想帮迟味,细品又好像是想帮邱妍,再细品却又好像是在帮同样是单身的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