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8点,陆仙姗拎着大包小包,轻手轻脚地推开女儿家的家门。
然后就被门口揉着惺忪睡眼的大高个吓了一跳。
“哎呀妈呀!”
她下意识就退了几步,身后的迟骋忙冲上来,挡在老婆身前。
“怎么了?诶?不是,小伙子你是谁啊?你怎么在这儿?!”
里屋的房门“腾”的一声被打开,穿着睡衣的迟味晃晃悠悠地跑出来,乱糟糟的一团头发飘在她的脑后,看起来像是刚被炮弹轰过。
“怎么了?怎么了?”
迷茫的视线在屋里几个人见鬼似的表情上来来回回,随着神志逐渐清醒,迟味突然反应过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不是,老两口怎么偏偏今天来了?!
“甜甜啊,这个小伙子是......”迟骋把手上的包裹放下,推了推眼镜,探过身细细地望着穆忍冬。
这么一看,好像有点眼熟……
一瞬间,他的眼睛瞪的老大——“这该不会是......小穆?!”
“什么小穆?”陆仙姗还一头雾水,扭头对上老头子暗示的挑眉,她也跟着灵光一闪,“是那个小穆吗?!穆......穆忍冬?”
“是的,阿姨好,我是穆忍冬,不好意思啊,这个样子跟您和叔叔见面,你们先聊,我回去换个衣服就来。”
穆忍冬不知什么时候拿出了压箱底的精英范儿,不动声色地和两位老人换了个位置。
此刻,如果忽视他此刻身上睡得皱巴巴的睡衣,还以为男人是在参加什么百亿商业会谈。
直到男人微笑着退出去,门“砰”地被关上,裴夏才“腾”得坐起来,不知所措地问:“怎么了怎么了?”
迟味叹了口气——好嘛,真乱成一锅粥了。
……
留迟骋在外面寒暄,陆仙姗微笑着把迟味拉进卧室,满腔的好奇却在关上卧室房门的一刻再也忍不住。
小老太太满脸冲击,叫着迟味的小名,问:“甜甜,刚刚那个小穆,是你大学时候的那个前男友?”
不同于小学裴夏给自己起的外号“炊炊”,迟味的“胎生小名”叫“甜甜”。
甜甜,人生百味,但你迟来的滋味,我们希望只是甜。
“对啊,人名字您不都叫对了。”迟味自顾自坐到床边,一副“您这不是明知故问”的样子,来掩饰她此刻的尴尬。
在外面被叫炊炊叫多了,这么乍一听自己的小名还有些不太习惯,尤其是这个名字还……
“我问的是这个意思吗?我问的是,这个点,他怎么会在你家?!你们俩又好上了?”
她突然幻视了昨天刚问过这个问题的李姨,不由得在心里腹诽——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玄学吗?怎么她一和穆忍冬出现在一起,身边总能遇到问这个问题的中年妇女?!
“没好上。裴夏不也在那嘛!就是工作的事,昨晚聊得晚了,所以他们俩就住客厅了。”
迟味省去了其中的弯弯绕绕和两个男人多达八百次的争吵,简洁易懂地给妈妈解释。
“甜甜,你都是大姑娘了,要有自我保护意识呀!就算是小夏,现在也是不方便住下的,下次可不许再这样了。”
陆仙姗皱着眉,满脸担心。
“知道啦知道啦!”迟味挠挠头,转移话题,“对了妈妈,你们怎么突然过来了?”
“哦。”陆仙姗这才想到自己的来意,一拍脑袋。
“我们看到你的直播了,想着女儿现在都帮上流浪猫了,我们肯定也要尽点心不是,所以我和你爸爸昨天就做了些猫猫的小零食,买了些小毯子什么的,之后你们救助用的上。”
“谢谢妈妈,你最好了!”
迟味亲昵地抱上去,蹭了蹭。
“叔叔,您好,之前就说去看您和阿姨,一直没找到机会......”
听到门外骤然响起的声音,迟味突然从妈妈身上跳了起来——
不是,穆忍冬不是走了,怎么又回来了?!
她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刚好看到穆忍冬一边一脸谦逊地递上一盒茶叶,一边说着下半句——
“......拜访您和阿姨,幸好有缘分碰上了,这是晚辈的一点小心意。这茶浓,适合早上提神,不知道您喜不喜欢。”
“啊,喜欢的,真的喜欢,小穆你破费了。”
迟骋是大学历史老师,迟味从小到大,老迟唯一坚持的兴趣,就是品茶。
此刻,对着穆忍冬那盒看着就价格不菲的六安瓜片,小老头什么隔阂都忘了,忙不迭接过,笑的眼都没了。
陆仙姗一秒就理清了外面的情况,她挽着迟味,矜持地晃过去。
刚走到跟前,穆忍冬就适时地递上另一盒。
迟味还以为又是什么作弊的投其所好,余光一扫就看到羊绒围巾盒子上的品牌LOGO,登时睁大了眼睛——
我靠,你小子这是想干嘛?!
另一边,穿着睡衣的裴夏一脸迷茫地站起身来,这一觉是给他干到哪儿了?
他揉揉眼睛,看着电视黑屏上反射出他的寒酸,再看看那边穆忍冬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衬衣和西裤……
他是在做梦?
还是真穿越到未来迟味和穆忍冬见家长这天了?!
“二老不用有负担感,这是之前别人送的,一直在家放着。我这年纪,茶叶品不出好坏,围巾也没有合适赠送的对象,其实是二老帮我解决了难题......”
穆忍冬一番漂亮话还没说完,人就被迟味拽住,一路小跑拉到了客房。
关上房门,迟味眯着眼睛,满脸警惕:“你想干嘛?”
“什么干嘛?”
穆忍冬挑眉,似乎有些不解。
“没事你送什么东西,还这么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