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宛如“人气猫咖却只有一只猫”的悲剧,幸好这只猫是性子最好的图图,就问换别的小猫,谁能受得了这种精神压力?
“你们俩这是?”
裴夏一秒就加入了这个猫咖,他蹲下来,刚好和图图对了视。
男人的目光微微偏移,0.001秒后,这几天一直隐隐觉得图图有哪里不对劲儿的裴夏突然大喊起来——
“不对啊,迟味!我给图图买的金项圈呢?”
迟味的视线一寸一寸地移向远方,声若蚊讷,坦白从宽:“哦,我收起来了。你也知道,露富不好。你看之前丢猫的时候,不也幸亏没戴,不然万一遇到了见财起意的,那后果真是......”
“不堪设想”四个字还卡在喉咙,迟味就被裴夏中气十足的“屁!”字吹的刘海一抖。
“很心虚吧!看你说这一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你要么融了要么卖了?好,这个我不和你计较,但你说,我给你买的戒指呢?怎么,图图不能露富,你也不能露富?!”
裴夏说的戒指,是两人的友谊之戒。
几个月前,裴夏不知道上哪儿学了点新鲜玩意儿,嘴里嚷嚷着什么“友谊之戒”、“友谊手环”的。
而一向心大的迟味,一直没把他的叨叨当回事。
于是某天晚上,夜深人静,裴夏敲开门就拉着迟味跑到最近的商场,大笔一挥,买了两人的友谊戒指。
迟味听话地拿着五位数的戒指回了家,却根本没戴过。
她很老派,对戒指还有着自己的坚持。
但此刻,她看着晃了晃中指上的戒指、已然沉了脸的裴夏,男人望过来的眼神也颇有些磨刀霍霍的意思......
“一会儿戴上好吧!”
迟味知道今晚躲不过去,决定陪他演一会儿,大不了等他走了再摘。
没想到她这边话音刚落,裴夏还没反应,穆忍冬就“腾”地起了身。
一时间,两人被吓了一跳,呆呆地抬头,然后一起被眼前的景象吓得默默咽了口口水。
迟味很确定,此刻的穆忍冬,明显是在暴怒的边缘......
“我先回去了。谢谢你邀请我来喝汤。”
穆忍冬咬着牙,一个一个往外蹦字。
“没事没......”
迟味话还没说完,眼前的门就被“砰”地一声关上。
手里的图图被关门声吓得飞跳,迟味一边抱起小猫呼噜呼噜顺毛,一边茫然地看向裴夏——
“他怎么了?”
“你都不知道,我上哪儿知道去。”
裴夏看起来比她更茫然,智慧的眼神转了一圈,然后看过来:“不过,你觉不觉得,就过去几天来说,穆忍冬好像变得和之前有点不一样了?”
“嗯。”迟味点点头,“我也觉得,感觉他现在,没有之前那么…优绩主义?”
裴夏敬佩地瞥了一眼迟味:“你还是比我有文化一点,我刚刚想说的词语是,只在乎成绩的死变态。”
“……”
迟味突然有点同情裴夏学生时代的语文老师来。
“你看他不仅喜欢上动物,还做上了公益……”迟味扳着指头一一列举。
“还更有人味儿了。”裴夏也迅速跟上,“对我也没有那么鄙视了。”
“我刚开始还以为,他是因为我现在混的好了,才变了嘴脸。但后来看他对你们那个组织倒确实挺上心的。而真正让我改观的,是上次我们店里有只猫吐了一摊子毛球在他身上,他竟然眉头都不皱一下,抽张纸先给猫擦了擦胡子…”
裴夏看过来,脸上满是惊恐:“你懂我当时的震撼程度吗?!”
“我懂。”迟味光听着就共了情,她想到今天下午被软便糊了整个胸口的穆忍冬,一个想法在她脑海一闪而过——
“你说穆忍冬是这几年出了什么事,突然喜欢上了猫咪,还是他之前就一直喜欢,只是藏的够深?”
“我投突然喜欢一票,之前你救猫的时候,他虽然也参与,但那个眉头皱的,要真是演的,这演技也太牛了…”
说到这里,裴夏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
“行了,我不和你说了,时间不早了,我准备回家了。”
迟味也跟着起身,正准备送他到玄关,就听到门铃响了。
“谁呀?”
裴夏走过去,大喇喇开了门。
门外的穆忍冬不见了刚刚的失控,男人和风化雨,嘴角甚至还挤出了些笑容。
“太好了,你们家没停电。”
“嗯?什么意思?”
在他旁边立着的裴夏拧了拧眉头。
穆忍冬却没有看他一眼,男人的目光从始至终就定在迟味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圈,男人接着开口——
“我家电路故障停电了,物业怕短路起火什么的,说今晚最好不要住人。”
迟味桃花眼仍旧一派迷茫,门口的裴夏却已经瞬间清醒。
他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口,就见穆忍冬抬腿就迈进了家门。
男人语调诚恳,神态可怜——
“所以迟味,我能来你家客厅借住一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