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忍冬高大,穿衣要穿最大号,他能穿的罩衣出奇的难买。所以为了尺码合适,越姐想都没想就帮他做决定,保住了合身,牺牲了体面。
之前多少次志愿活动,人来人往,穆忍冬穿着这罩衣倒也没觉得怎么样。
但今天,看着那深紫色的底和暗红色的格纹,他突然进化出了羞耻心。
“没事,我不怕冷。”穆忍冬咬着牙回。
让他在迟味面前穿这个,还不如直接冻死他。
李姨没再说什么,只是带着笑意退出去,从外面掩上门。
看来这边郎确实有情,那那边......
几步路间,李姨已经起了范儿,进入了自己的另一个身份——凑成过五对新人的资深红娘。
“姑娘,你是小穆的朋友?”
迟味盯着小猫睡觉真看入了迷,没防备被身后的声音吓得一抖。
“诶呦,不好意思,阿姨吓到你啦。”
温暖的手抚上她的背,阿姨抱歉地歪头,像撸猫似的轻轻给她顺毛。
“没事没事。”几下的功夫,迟味就回了魂,她笑着回:“阿姨,我叫迟味,和穆忍冬是大学同学。”
“小穆......”阿姨也笑吟吟地望着她,“是个好孩子。你可是他第一个带过来的女孩。”
这番话迟味好像在电视剧里听过不少次,但在此情此景听起来,却莫名有些错位。
迟味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敛了表情,认真解释:“您别误会。是最近穆忍冬病了,需要静养,越姐怕他不好好休息,才让我帮他代管‘喵不可言’的,今天过来也只是了解下救助的猫猫们的情况。”
李姨本以为两人已经是就差捅破窗户纸的关系,此刻看小姑娘一脸严肃地澄清,心里不住地犯嘀咕——
难道她真的老了?眼力都大不如前了?
不对啊!刚刚看小穆那样子,不像是没想法的呀!
“不好意思啊,是李姨自以为是了。”虽然脑中复杂,李姨还是先道了歉。
“我就是看忍冬这孩子不容易,以为总算有个知心人了,没想到乱点鸳鸯谱了。”
“没事没事。”迟味摆摆手,“他确实不容易,我也有听说一点,所以作为大学同学,能帮还是会多帮一些。”
“既然你是他同学,就多劝劝他,或者给他介绍点新人。”
李姨看着就没少干这方面的事,熟门熟路地给她拉家常:“我听我儿子说,小穆是被前女友甩了,诶呦,那女孩你认识吗?是好人吗?我总感觉他是不是那时候落下阴影了,都几年了,天天都板着脸算怎么回事。”
迟味被这猝不及防的两连问晃得眼前一黑,她“啊”了半天也没“啊”出个所以然,幸好此处凝结的空气被“吱呀”一声推门声生生打断。
她望着走出来的穆忍冬,眼睛里全是大写的SOS。
求救信号只发送了一秒,迟味的目光就偏了题,她狐疑地歪了歪头,问:“穆忍冬,你不冷吗?”
“哦,你出来了!”李姨望过去,倒没觉得怎么,“西瓜的衣服你穿上确实是小,但是看着倒是精神。那你们先聊,我趁现在还不算冷,赶紧去给你裤子缝了,衣服洗了。”
李姨带着妈妈一辈特有的一身正气走进屋里,没了阿姨的遮蔽,迟味的视线明晃晃地落在了穆忍冬身上。
男人上身穿了件黑衣,衣服偏小,袖子被他撸到手肘,轻薄的布料紧贴着身体,走动时甚至隐隐约约能看到身体的线条。
而下身,穆忍冬穿着传说中的灰色卫裤,迟味的视线在那团灰色一晃而过,甚至没敢细看。
怎么说呢,这一身乍一看整个人倒确实精神,是比刚刚年轻了不少,但......
总有种说不出的不正经感。
迟味不知道是自己的心脏,还是穆忍冬这套衣服脏。
她甚至真心实意地觉得,穆忍冬的这套衣服,有点像裴夏曾逼她看过的某位擦边男主播同款“战袍”。
哦,身材也像。
女孩的视线晃来晃去,找不到落足点。
穆忍冬本没觉得有什么,不过袖子短了点,和他健身时穿的也差不多。
但此刻,看着迟味奇怪的反应,他也被带的手足无措起来。
男人略带紧张地问:“怎么?很难看?”
迟味嘴巴张了张,没开口,一瞬通红的脸却表达了很多内容。
一时间,两人一个望起了天上的云,一个盯起了地上的草。
最后还是迟味红着脸打破沉寂。
她一尴尬就乱说话的毛病又犯了,女孩带着僵硬的笑容,喋喋不休:“咳咳,其实挺好看的,而且你身材练得蛮好的,好像是我见过最好的,哦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我能看出来你有健身的习惯,还健的很努力,诶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看你这个人还是这么自律,真是让人敬佩哈哈哈哈......”
穆忍冬的脸黑了又红,他截住迟味的胡言乱语,却将迟味说的每一个字都在脑海里自动转了一圈存了档。
这么一转,就被他抓住了关键词。
“你见过的最好的?”
满腔的尴尬瞬时消失无踪,男人的一双桃花眼望过去,带着莫名的笑意——
“怎么,难道裴夏不健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