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恰帕娜对于这些事情完全不在意。
奥斯卡太太离开之后,林也回房间睡觉了。极端的天气趁着人类都躲回了屋里,于是肆无忌惮地占据了空荡荡的街道。
外面开始狂风呼啸,甚至突然下起了暴雨。
大雨被狂风吹得几乎与地面平行,时而顺着无人的街道滑过,时而调转方向朝着大道两边的窗户撞来。
奥恰帕娜端着红酒走到窗边,享受着黑暗中无人打扰的时刻。
她几乎没有在托悉布尔见过这么大的雨。
托悉布尔的妖风本就让经常下的小雨的威力增大了不少,在这种遮天蔽日的磅礴大雨的情况下,任何生物都难以在没有庇护所的情况下全身而退。
爱洛斯尔倒是会下这种雨,不过不会有这么大的风。
奥恰帕娜习惯于在吸血鬼城堡的塔楼喝着自己打猎回来的美味血液看着雨幕给城堡外围的黑森林变得朦胧。泥土里湿润的气味被雨滴暴力地翻出来,那时她还和家人们在一块。
而现在她只能屈居于一个人类的家里。
奥恰帕娜捏着高脚杯的手指愈发用力。
雨点在狂风的操控之下变得像发疯狂啸的怪物。
噗!
唰——
大风再次把大雨径直吹向了街道两边的房子。密集的雨点落到窗户上变成一滩清澈的水,再顺着玻璃往下落。
奥恰帕娜刚觉得无趣,想要重新坐回沙发上,就在雨中看到了某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噗!
吸血鬼对血色非常敏感。她不知道什么东西被大雨带着砸到了玻璃上,在那一瞬间爆开了一阵剧烈的血花,但很快就被汹涌的雨水冲刷殆尽。
要不是自己的注意力刚好在那里,她可能永远不会发现这个不同寻常的现象。
奥恰帕娜不会怀疑自己的眼神,可无论自己在玻璃上怎么寻找都找不到一丝残留的痕迹,刚才发生的一幕仿佛是幻觉。
或许是不小心卷进狂风暴雨的鸟类或者其他动物吧。这是最合理的解释了。
奥恰帕娜盯着黑暗思考了许久,还是觉得不太对劲。
如果是动物撞上了窗户,根本不会是这样的情形。
刚才的画面就像用枪打爆一袋装满血浆的袋子一样,根本不可能是动物受伤或者死亡能够呈现出来的状态。
奥恰帕娜像是有什么感应一样,往窗外看了一眼,这次终于真真切切地看到了和刚才完全相同的一幕。
血色在雨幕中像烟花一样绽开又被雨水无情地冲刷掉。
时机来的刚刚好,巧合得让吸血鬼忍不住去猜测是不是有人在监视着自己,就为了正好趁着自己抬头的时候再次让自己看见。
她当机立断站起来,不顾外面的狂风暴雨,打开了大门。
外面的雨声彻底没了阻挡,轰得一声像狂暴的闷雷一样砸进奥恰帕娜的耳朵里。
她往外探出身子去看窗户得位置以及下面那一块墙壁,在雨幕中要十分勉强才能看得清那里的情形。
没有死去的动物,没有血包,除了不停地冲刷着砖墙的大雨没有任何异常。
“奈雷尔小姐!”林顶着鸡窝一样凌乱的头发着急地从楼上下来,“奈雷尔小姐,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是不是有人在做恶作剧。”奥恰帕娜关上门,隔绝轰鸣的雨声,“你怎么了?”
“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什么声音?”奥恰帕娜还想问他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呢。
“我听到了跟奥斯卡太太所说的那样,指甲刮木板的声音。但是发出声音的地方,没有任何异常!”